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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王閃避不及,頃刻間身體便被無數柄利劍洞穿,化為一堆腐朽爛肉癱在地上。
繼而爛肉也在至清劍氣腐蝕下消融,化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血水。
“喵了個咪!”一旁的樂無異咋舌道:“屠蘇你剛才那一劍好厲害,真是帥裂天際啊!”
百里屠蘇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張俊臉上分明寫著“別那么叫我和你又不是很熟”。
數人還未來得及品嘗成功誅滅僵尸王的喜悅,就聽一旁的神雕大叫一聲“楊過!”,聲音中充滿了惶急。
百里屠蘇和樂無異連忙轉頭看去,只見楊過臉色灰敗,眉宇間黑氣繚繞,赫然帶了幾分死氣,右肩傷處流出的血液已經變得接近純黑色,顯然是中了千年僵尸王的尸毒。
“念斐,別難過……”楊過強撐著一口氣,氣若游絲地道,“只是被撓了一下,不礙事的……”
神雕見他明明已經重傷至此,居然還想著安慰自己,一時間心中更是難過,瞬間連眼圈都紅了。
楊過勉力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脖頸,一面在心里吐槽摸著手感沒有后背的羽毛舒服,一面強撐著牽起嘴角,扯出一個虛弱至極的笑容;“不要自責,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自己……如果看到我要變成僵尸了,不要猶豫,立刻下手……給我個……痛快……”說到這里,楊過勉力保持清醒的神智終于徹底渙散,眼前一黑,陷入了又深又濃的黑暗之中。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神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哭腔,以及,極度的痛苦和絕望:“楊過!如果你就這么丟下我走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楊過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
他神智一直昏昏沉沉的,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人搬動,周圍有好多人走來走去和說話的聲音。那聲音很雜亂,隱隱辨出有神雕的、百里屠蘇的、樂無異的、向天笑的、延枚的、甚至他好像還聽到了歐陽少恭的聲音。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沖擊著楊過昏沉的神智,讓他連安心昏迷都無法做到。
楊過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疲倦,意識時而迷糊,時而又有一線清明。
他在昏沉和清明之間極力掙扎著,有那么一會兒感覺到右肩傷口處痛得要死,忍不住低吟出聲。
這時他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將他的手喔得生疼。耳邊隱約聽到一個陌生的少年聲音,仿佛距離極近,又仿佛遠在天邊:“楊過,堅持住,你會好起來的。……你別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我沒怕。
楊過迷迷糊糊地想著,感覺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但究竟是什么問題,一時間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很快濃重的困意裹挾著沉沉黑暗再度襲來,楊過又一次徹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這一次他昏迷的時間更久,還做了許許多多個紛亂的夢。
其中有一些夢境很模糊,而且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
還有的夢很清晰,清晰得好像那不是在做夢,而是真正發生了一樣。
但是楊過又能確定他是在做夢,因為那夢境實在太過荒謬離奇。
——他夢見外面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然后自己的神智開始變得清醒,并且掙扎著努力張開了雙眼。
然后他便眼睜睜地看著一個身量頎長的少年走了進來。
那少年年約十七八歲,臉龐輪廓深邃,簡直俊美得不像話。他的頭發是深褐色的,很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淡淡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