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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聞言,將頭伸過去在他臉頰上撒嬌般蹭了蹭,翅膀卻固執(zhí)地蓋在楊過身上不肯縮回。
楊過被他蹭得有點癢癢,忙抬起手摸了摸它的頭頂說道:“如果你覺得累了,就把翅膀縮回去,不用擔心我著涼。”
神雕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心里卻早已打定了主意要為他蓋一整晚。
楊過奔波了一日早已倦了,見神雕點頭,便放心地合上雙眼,后沒多久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也不知睡了多久,楊過迷迷糊糊間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陣悠揚的琴聲,其中還夾雜著另一種古怪樂器聲響。琴聲清冷柔和,另一種樂器卻清脆中帶著些許尖銳。然而兩種聲音合奏同一曲調(diào)時,聽上去卻意外地和諧好聽。
楊過不通音律,自然不識得這是何曲,只覺曲調(diào)頗為古雅,清冽中又帶著剛?cè)嵯酀校故潜茸约阂酝犨^的任何樂器演奏都要動聽幾分。
楊過睜開雙眼,卻見原本睡在不遠處樹下的百里屠蘇已經(jīng)不見人影,心道莫非是百里少俠在彈奏琴曲?卻不知拿用不知名樂器與他合奏的又是何人,竟仿佛和他心意相通一般,配合得如此默契,堪稱天衣無縫。
受琴聲吸引,又對那與百里屠蘇合奏之人充滿好奇,楊過遂站起身來,朝著琴聲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神雕遠比人類要警醒,早在琴聲剛響起時就醒了過來,只是怕影響楊過休息,這才仍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此刻見楊過起身,便也悄無聲息地跟在他身后。
一人一雕走了數(shù)十丈遠,方才看到前方不遠處一株不知名的花樹下,一個穿著杏色長衫的青年正端坐在樹下,雙膝上放著百里屠蘇白日里擦拭過的那張古琴,此刻修長十指正于琴弦上翻飛,姿態(tài)優(yōu)雅飄然若仙,原來楊過聽到的琴曲竟然是此人所奏響。
而百里屠蘇則坐在他身側(cè),雙手捏了一片青翠欲滴的樹葉吹奏,原來那琴聲合奏的不知名樂器竟然只是他手中一片小小的樹葉。
擔心自己會影響到他們合奏,楊過便只站在十幾丈開外,靜靜地欣賞這曲堪比伯牙子期的完美合奏。
過了約莫半盞茶功夫,杏衣青年一曲彈畢,停下手指按住琴弦,繼而收起古琴,起身對著前方的楊過莞爾一笑道:“這位小兄弟,可是我二人吵到你休息了么?——在下應(yīng)該和屠蘇再走遠一些的。”
楊過見他容貌俊雅,面上一抹淺淡笑容令人頗有如沐春風之感,心內(nèi)不由升起好感,連忙笑道:“幸好你們沒有走太遠,否則我就聽不到如此優(yōu)美的琴曲了。兩位當真技藝高超,在下長了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完美的合奏。”
杏衣青年連道“過獎”,又對楊過道:“這位便是楊兄弟吧。在下白日在琴內(nèi)休息時曾聽到你的聲音,你養(yǎng)的這只雕頗為威武,當真令人羨慕不已。”不像某人養(yǎng)的那只海東青,每天只知道討肉吃,都胖得快飛不動了,外人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養(yǎng)了只蘆花雞。
……白日在琴內(nèi)休息?
楊過敏銳地抓住了這半句話,心想這杏衣青年竟是睡在百里少俠所帶古琴內(nèi)的?
只是這古琴如此狹小,如何住人?
莫非這杏衣青年已經(jīng)修得高深法術(shù),所以能于一張小小瑤琴內(nèi)棲身。
心里暗自猜測著,楊過面上卻不動聲色,對著杏衣青年拱手為禮道:“在下正是姓楊,單名一個過字。不知這位兄臺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歐陽少恭,有禮了。”歐陽少恭亦對著楊過躬身行禮,一舉一動溫文優(yōu)雅,令人情不自禁便生出好感。
歐陽少恭上前幾步,一雙狹長鳳眼頗感興趣地打量著楊過身后神雕,片刻后問道:“楊兄弟這只巨雕,可是能發(fā)人言?”
楊過點點頭,道:“雕兄幼時曾經(jīng)修習過一本修真秘籍,因此比之凡鳥大有神通。”
“原來如此。果真是難得的機緣。”歐陽少恭溫言道,“楊兄弟,請恕在下靈力已盡,無力繼續(xù)維持實體,這便失陪了。”說完轉(zhuǎn)身凝注百里屠蘇,柔聲說道:“屠蘇,我先回九霄環(huán)佩琴內(nèi),待得再過幾日凝聚些許靈力,再出來與你相見。”
百里屠蘇點點頭道:“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