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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發現了,殺了也就殺了吧。” 男人走到廳堂之中,回身坐在頭椅上,平靜問道:“母珠也跟丟了?”
“是。” 高高在上的男人雖并未表現出不滿的意思,灰衣人卻渾身一顫,連忙跪地請罪:“屬下無能。”
“罷了,既然已經找到他的蹤影了,也不用再拖下去了。” 衛從容吹了吹表面漂起的茶沫,淡然道:“總歸是一個砝碼,先握到手里總歸是安心的。”
“主人,此外還有宮中的人傳來一個消息,還未經過驗實。” 灰衣人從袖中的竹筒里取出個小小的油紙包,再稟報完最重要的消息之后就輪到這種未經過驗證虛實但也極其重要的事情了。
“嗯?” 衛從容一手端著茶碗,一手懶散地翻閱著手中的書漫不經心地應道。
“據傳,太子已出宮趕赴大漠。”灰衣人一板一眼地念著油紙上的消息:“目的即母珠,東宮戒嚴。”
茶碗被放在桌上的瓷盤之中,清脆的碰撞之聲打破了偌大房間之中的寂靜。
衛從容抬起了眼,掃了一眼面前的下屬,冷笑著譏諷道:“哈?他倒是決斷,竟是直接放棄了朝中多年的布置。本王記得,上個月底父皇才給太子殿下派了鹽事巡查的好差事啊。”
“回主人,太子殿下將其差事交付給了五殿下。” 灰衣人顯然已有詳細的了解,分析道:“如此看來,太子殿下奔赴大漠的消息極有可能是真實的。”
“不一定。”高座之上的男人沉吟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勾起一抹獰笑道:“我和從徵感情親厚,弟弟來這里做客,我怎能不給他一點招待?”
底下的幾個灰衣人聞言,有些躁動,他們自然明白男人的意思,怕是要讓太子殿下有來無回了。
剛才稟報消息的人猶豫了一下,勸道:“殿下還是切莫把事情做得太絕比較好。”
“罷了,本王心里自有決斷。” 男人擺了擺手:“傳令下去吧,全力追殺溫述秋。人是死是活無所謂,母珠必須全須全尾帶回來。”
“是。”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指令,鬼面之中的殺手便會為了這個命令傾巢而出舍生忘死,此時溫述秋還尚未知曉自己即將面對什么樣的噩運,他在小鎮休憩了一天之后,打點起了行囊重新上路。距離阿極耶還有不少的路,只有越早拿到那個本子,他才能覺得安心。
“哥哥,你要走了嗎?” 小男孩扒著門框仰起臉看著面前瘦削溫潤的青年。
溫述秋半彎下腰,揉了揉男孩半長不短的頭發,笑道:“是,我還有事要辦。”
“可以帶上我嗎?” 小孩憋了半天,面紅耳赤地說道:“老板對我一點也不好,老讓我干活還不給飯吃。”
正在柜前算賬的掌柜的聽到后氣的跳腳大罵道:“你可就胡說吧!我什么時候少你吃穿了?!”
“你看他還兇我!” 小孩委屈巴巴地說著,聚起了水汽:“哥哥,我和你一起走好不好?”
青年怔愣了一下,笑得更加溫和:“不行哦。”
“為什么啊?” 小孩不解道。
“因為倩文不是真心要走的。” 青年點了點孩子瘦弱單薄的小胸膛:“哥哥可以聽見小孩子心里說的話,倩文的這里分明說的是他要留下來照顧沒有人照顧掌柜的。”
“這小沒良心的,當初就不該看你可憐收養你。”掌柜嗔罵了一句,又抬起頭笑呵呵地說道:“先生還是把這皮猴子帶走吧,再讓他留在這里,我的客棧怕是三天就要被掀了頂。”
小男孩呆愣地看著那只白皙的手,低垂著頭不知作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