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星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他身上的毒——” 青年話未說完,就聽婦人打斷他道:“有你在,這毒就好解。”
她低聲說了幾句話,抬眼就見青年一臉震驚的神色。
“這有什么的?”蘇曼姬納罕道:“當初我還......”
“母親!” 青年趕緊站起身,有些緊張地向門口走去:“我.....我先去休息了!”
女人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踉蹌的背影,抬手招來一人。那人單膝跪地,恭敬無比道:“殿下有何吩咐?”
“去查查那個友人。” 蘇曼姬揮了揮手,又道:“莫要打草驚蛇。”
“是。” 那人領命之后迅速離開,誰也沒有驚動。
“誰沒有苦衷?”蘇曼姬垂下了眼,把玩著自己手中的黃色花蕊,面無表情道:“若是單論苦衷,最苦的也該是你。我們都以為自己可以逃開,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肯放過我們。”
遙遠的千里之外,從山上奔流下來的瀑布轟鳴聲不止,掩蓋了世間一切聲音。
“把他弄醒。” 一個高大的男人負手背光而立,他看著面前眼睛上蒙著黑布的男人,冰冷地說道:“這一幕本王必定要他見證。”
兩個灰衣侍從上前,架起那個昏迷的男人拖到瀑布邊,將他的頭按進了潭水之中。
“咳——咳!” 沁涼的水涌入鼻腔,只消片刻男人便被水嗆醒了,睜開了還有些混沌的雙眼,迷蒙的神色停留了一瞬,意識到眼前綁了東西之后他就恢復了原有的警覺。
“晏無意,你醒了。” 衛從容緩慢踱步到男人面前,看著他因為嗆水而憋紅的臉,以及打濕的頭發,這幅狼狽的樣子讓他極為愉悅,仿佛看到了當初那兩位神仙似的人物墮入凡間。
“晏大俠。”他笑了起來,聲音輕柔懶散,單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你可知晏南天、姚玉瑢是什么樣的人物?”
晏無意并未掩飾自己此刻的狼狽,聽到問話,他只抬起頭來不咸不淡地說道:“平常人物。”
“平常?” 衛從容撫掌大笑道:“好一個平常人物,你父當年面圣怒斥帝王不顧民計,你母長弓挽盡七殺胡敵,兩人將整個江湖攪了個天翻地覆,威名可謂是震響三關天下。落到你嘴里,倒成了平常人物。不知他們泉下有靈,是否會氣到活過來?”
晏無意第一次聽到自己父母的‘豐功偉績’,一時之間有些愣神,心里面有些哭笑不得。身后兩個人死死壓著他,晏無意也沒什么動作,他銳利的目光透過仿佛看到恭王,只平靜道:“我爹娘不是為了傳播威名才去做這些事的。皇帝縱容官員魚肉百姓的時候,搜刮民脂民膏建改覓仙臺的時候,以及北敵踐踏國土之時,我爹娘便已不是以璇璣閣人的身份入世了,他們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
“你和你爹倒是一脈相承的膽大。” 衛從容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鏗鏘一聲,他抽出長劍來指向被壓在地的男人:“晏氏后人,你可知曉本王想要什么?”
晏無意心頭咯噔一聲,他突然想起來了,璇璣閣的院子只有東南角才有一汪連著瀑布的寒潭,而那里是......是埋葬著他所有至親的地方。
他猛地抬頭看向恭王,一個灰衣人抽去了蒙在臉上的黑布。晏無意被強光刺激的瞇了下眼睛,再仔細看去時,登時目呲欲裂,怒聲斥道:“衛從容!爾敢!”
衛從容對他的憤怒充耳不聞,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園一般閑庭信步地走到兩座墓碑之間,端詳片刻之后猛然將劍插1入墓碑與土地連接的地方,用力壓下。寶劍響起陣陣悲鳴聲,似是為了高潔的品行被玷污而怨抱不平,衛從容一下接一下的撬著土。大概十來下之后,他便看見了一個兩掌大小的盒子。他屈尊紆貴地彎下腰,將那盒子拿了出來,對著眼冒怒火的男人笑道:“璇璣閣真是奇怪,竟不講究入土為安,好好的人非要燒成灰才肯下葬。這樣不知道魂魄還會不會輪回轉世?”
“這是誰?” 他毫無敬重之意,翻來覆去地仔細看了看:“晏天機......”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盒子隨手拋開,又去挖下一個墳墓,打開一看:“姚玉瑢......美人也不過是黃土一抔啊。”
晏無意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被巨大的憤怒、悲哀所攝。他背在身后的掌心幾乎浴血,但是卻又不能提起一絲一毫內力來。無力感與痛苦交織著,他額間暴起青筋,似乎是在竭力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