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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意聞言,頓時沉下了臉色,他目光銳利,直直盯著老頭說道:“殺身之禍?那你知不知曉,還有無數對這些事不知情的無辜之人也沒逃脫過去?他們大多只是平頭百姓,甚至連羅什那的門朝哪里開都不知道,就這樣中了‘詛咒’,你們的主神不會覺得虧了心腸嗎?”
那老頭先是一愣,之后便被氣的漲紅了臉頰,正待他氣憤地想要說些什么時,先前離開的伙計端著個大托盤就過來了,一邊布菜一邊說道:“這是其他的菜,現在上齊了!幾位客官得是還要住店?”
晏無意出手如電,點住了老頭的穴位,制止他繼續說話。那邊溫述秋點點頭,笑著問道:“可還有上房?”
伙計忙不迭答應道:“有的,當然是有的,您要幾間?”
溫述秋猶豫了一下,剛要說兩間,晏無意輕輕一撞他,搶過話頭說道:“一間!要一間!”
“好嘞,我這就給掌柜說,然后給您收拾出來,您幾位稍等啊!” 伙計雖然覺得兩個男人加一個老頭住一間有些奇怪,但他也沒多想。
見伙計風風火火走入拐角后,晏無意才解開老頭的穴位,淡定地說:“得罪了。”又轉過臉笑著對溫述秋說:“出門在外,能省一點是一點,咱們兩個人沒必要兩間房。”
老頭咳嗽了半天,也沒見另一位氣質溫潤的公子幫他討伐一下,只好自己開口道:“我看這位公子說的詛咒和我說的詛咒恐怕不是一件事,我說的詛咒是主神被貪得無厭的人類惹怒,從而降下的神諭。聽公子所言,似乎是歹人假借神諭行那些違背神意的事。”
“你說的是什么詛咒?” 晏無意皺緊眉頭。
老頭的臉皺在一起,似乎是在做什么艱難的抉擇,半晌后他嘆了口氣,放棄般說道:“主神因為人類的貪心與褻瀆,降下責罰警示世人,那座山從此不再生出草木,所有人倘若靠近神罰地,便會被奪去生命。”
“那座山?” 晏無意抓住關鍵字,他身體微微前傾,問道:“石鎮的山?”
“是.....”老頭極其不情愿地回答道:“正是石鎮的山,那個地方像是萬鬼窟一樣可怕,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都會渾身潰爛死于非命。”
“這樣厲害?既然是在石鎮,為何不報官?我記得,石鎮的一切事務都是歸給當朝管的吧。”晏無意摩挲著生了些胡茬的下巴,思索著說:“石鎮離這里遠嗎?”
“不,無意,你看。”溫述秋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畫了個簡易的羅什那地圖,然后指著一個偏北的點說:“這是阿極耶。” 又在旁邊和當朝交界處點了點說:“這就是石鎮,離蒼州和黠州都算是比較近。”
聽到某個熟悉的地名,晏無意暗暗嘆了口氣,他身上殺人犯的罪名還沒洗掉呢,實在是不想和黠州再牽扯上什么。
溫述秋自是知曉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的,只能無奈地拍了拍他,權當安慰。兩人聽了老頭一番話后,心里都有了些思緒,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便決定等之后在慢慢商量也不遲。
老頭看他們好像是把該知道的都問了,便想偷偷溜走,被晏無意一記眼刀定在原地。
晏無意悠悠開口道:“老人家,我們倆千里迢迢來到這里,可不是來當什么壞人的。”
見老頭剛要放下心,又壞心眼地將腰間匕首抽出咣當拍在桌子上,笑瞇瞇地補充道:“頂多就是殺人不眨眼而已。”
此言一出,老頭倒吸一口氣,頓時看他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嚇得抖如篩糠,抖著聲音說道:“二位大、大俠,有話好好說........動什么刀子啊.......”
“既然不愿意見刀子,就老實告訴我們你隱瞞的事。” 晏無意冷聲道,他剛才看老頭反應就知曉這老頭子不老實,事情只說了個大概。
老頭趕緊告饒,連聲喊冤。
“我看你是不愿給我們說實話,看我們好欺負了!”晏無意厲聲喝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他手指向旁邊正在喝茶的溫述秋。
一時間,兩雙眼睛一大一小看向他,都是滿目疑問。
晏無意冷笑一聲,沉聲說道:“玉面沉霜落秋水,天地敢斬問道深。知道嗎?”
這句詩在當朝流傳已久,在周圍幾個國家自然也有所耳聞。它分別記載了三個當世心狠手辣的人:玉面君、沉霜道人、落秋水。其中更是以最后一位落秋水為最,傳聞此人能生啖人肉飲人血,家中裝飾都是用人骨,在當朝的名聲不亞于鬼怪,簡直可稱能止小兒夜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