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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述秋惱羞成怒,使勁一勒繃帶,晏無意頓時笑不出來了,他覺得自己腰都快被這人勒斷了。
“輕點!述秋,哎呦!”他嚎了一聲。待腰上松了以后,他才戳戳溫述秋的臉,說道:“要是沒你,說不定過幾天我就死了,你說你是不是妄自菲薄?你看,你才給我纏上繃帶我就覺得不疼了,秋秋簡直是神醫(yī)啊!”
溫述秋被夸的紅了耳根,他堅持道:“可是你本來可以逃的更快的,若是沒我的話,以你的速度,至少不會受傷。我實在太拖累你了。”
“哎呀,你還擰上了?” 晏無意頭疼,這孩子怎么就認(rèn)準(zhǔn)了這個牛角尖呢?正當(dāng)他絞盡腦汁想安慰的話時,腦海中突然閃過章欽岸那廝哄小姑娘的話,好像挺有用的,至少那小丫頭立馬就破涕為笑了。他立馬像模像樣地認(rèn)真學(xué)道:“哥的秋秋好著呢,千金不換。”
“嗯!” 溫述秋正襟危坐,被他認(rèn)真的語氣和正經(jīng)的臉色煞到,雖然心里有點不明白,但還是同樣嚴(yán)肅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隨即才覺得這樣直白說出內(nèi)心實際想法的作法實在是太不像他自己的作風(fēng)了。
晏無意大大咧咧的,也沒發(fā)現(xiàn)他在想什么。見他沒事了,也放松了神情。
“所以你以后也不要說你是拖累這種話了。”晏無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說道:“走吧,咱們現(xiàn)在也不知道在什么鬼地方,先走走吧。”
這一走就到了晚上,二人皆是饑腸轆轆又疲憊不堪。
沙漠又起風(fēng)了,風(fēng)不大,但二人為了保存體力還是找了個背風(fēng)的凹處躲避。
四周仍然只有風(fēng)聲呼嘯,二人什么都沒有,沒有干糧也沒有酒,只燃著一個小火堆,就著江湖與山水的故事,便可以談天說地,忘卻煩惱。
火苗溫暖的如同山川湖海的擁抱。晏無意斜靠在石壁上,手里不安分地把玩著溫述秋掛在腰側(cè)的玉佩,觸感溫潤,沒什么棱角和野心。對于愛玉的人來說,這種脂潤油光的玉是最招人的,恨不得捧在手里細(xì)細(xì)把玩。
他心奇這美玉的來歷,抬頭欲問,卻只見那昳麗的火光映在溫述秋白皙的側(cè)臉上,恍惚間,竟是有一種羊脂寶玉的溫潤感覺。
像是心有所感,溫述秋疑惑的低頭看向他,真好和他半是驚艷半是欣賞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晏無意看著他平靜的眼睛,一瞬間福至心靈,張口想要說些什么。
卻突然皺了皺眉頭,一骨碌翻身坐起,警覺地說道:“有人來了。”
說罷,又有些疑惑地探頭出去看:“怎么聽腳步聲不像是會武功的,年紀(jì)好像也不大。”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衣服的少年,提著一盞風(fēng)燈,穿過漸弱的風(fēng)沙,已經(jīng)走到他們避身的凹陷處了,此時正看著他們兩個人,晏無意正好和他打了個照面。
“你...迷路了嗎?”溫述秋費勁地爬了出來,站在晏無意身前小心翼翼地問道,他發(fā)現(xiàn)那少年實在是很瘦,衣服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露出的手腕和腳踝都細(xì)的像是蘆柴棒似的。
少年看了看他,搖了搖頭。
“你好啊,我姓溫,溫述秋。他叫晏無意,我們想去羅什那國,但是被黑風(fēng)暴帶的迷路了,不知你能帶我們走一段路嗎?”溫述秋又問道,他想著這個孩子要么是羅什那的人,要么對沙漠地形應(yīng)該十分熟悉。晏無意看出了少年的猶豫,以為他只是不愿意白跑一趟,便從懷中摸出幾錢銀子,遞過去。
少年眼睛亮了一下,點了點頭,比了個手勢。
二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跟著那個少年二人才知道,他們竟然是誤打誤撞地找到正確的方向了,只要再往北走十里不到就能摸到羅什那國的邊境。
走路過程中,少年漸漸沒有那么警惕了,看他們一個受傷一個疲憊的,便帶他們到了自己的屋子。那是一座破舊又骯臟的小屋,少年的臉上沒見什么露怯的尷尬,只是淡然地打開門,請他們進(jìn)去。
少年的父母大約是外出了,并沒見人影。這小屋子只有三個房間,一間是廚房,一間是他們坐的客廳,另一間房門緊閉,出于禮貌二人也沒有多打量。客廳不太大,十分晦暗,雖然看上去很干凈,晏無意卻總覺得有股子怪味。
二人休息了一會,正待要多問問羅什那國的情況的時候,里屋突然傳來一聲□□聲。少年臉色一變,目光凌厲地看向二人,那意思分明就是逐客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