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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詣青“嗯”了聲。
看著應(yīng)如是從化妝包里抽了支口紅,用指尖抿了點口紅在嘴唇上,鏡頭里看的不甚真切,他只知道她唇色本身就很好看,潤中帶著粉。
鏡頭里的應(yīng)如是無知無覺,山詣青低了低頭,喉嚨輕輕滾了滾。
輕咳一下,才看著她問,“剛剛給你發(fā)的消息看到了?”
應(yīng)如是應(yīng)了聲,收了口紅,抬手把綁在頭上的發(fā)帶解開。
及腰的亞麻色長卷發(fā)散落下來,她拿著梳子隨意梳了兩下,把手機拿到手里。
一張精致的小臉瞬間充盈在屏幕里,化著精致眼妝的大眼對著鏡頭眨了眨,“看到了,所以才發(fā)視訊給你,沒給你直接回復消息就是怕你會多想,畢竟隔著屏幕,語氣態(tài)度什么的你可能理解會有偏差。”
應(yīng)如是的聲音冷靜又耐心的讓山詣青有種兩人身份顛倒的反差感,“接機什么的真沒必要,你能來我當然開心,但因為工作來不了也沒什么,況且我們回去那天剛好是周一,上班時間,所以你也先不要跟叔叔阿姨和錦瑟說,免得他們也說要來接我們。”
她邊說邊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人剛從走廊拐出來到屋子里,本來趴在床上自己玩著的應(yīng)棉朵噔的一下跪坐起來,撐著一雙圓溜溜的眼兒看應(yīng)如是問,“媽咪,是醫(yī)生叔叔嗎!”
應(yīng)如是簡直對她每次跟山詣青視頻時的敏感度呈遞進式刮目相看……
她剛“嗯”了聲,到嘴邊的“是”都還沒聲音發(fā)出來,小人兒已經(jīng)蹭的一下從床上站起來,蹦蹦噠噠的沖著應(yīng)如是伸手討手機要,“要要要,朵朵要和醫(yī)生叔叔說話——”
應(yīng)如是手抬了抬,躲開了她的手,耐心道,“晚一點可以嗎?等叔叔開車回家以后。”
不是不想讓她和他聊,而是…這丫頭和山詣青真的太多話說,每次聊都要聊好長時間,算著國內(nèi)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再讓這丫頭聊起來,估計晚上他就得在研究所睡覺了…
小姑娘聞言,小臉一下子耷拉下來,眼角也瞬間掛了淚,伸著一根手指頭到嘴邊,看著應(yīng)如是可憐兮兮的扁著嘴巴,“就一小會兒一小會兒可以嗎媽咪?朵朵都好久好久沒有見過醫(yī)生叔叔,朵朵好想醫(yī)生叔叔喔。”
應(yīng)如是:“……”
所以昨天早晨和醫(yī)生叔叔視訊的是哪個小鬼頭?
而遠在地球另一端的山詣青,聽著話筒里小姑娘的鼻音,看著應(yīng)如是心疼的低聲開口,“沒關(guān)系,你讓她和我說兩句,我公寓離研究所很近,到家很快的。”
應(yīng)如是:“……”
為什么她好像一下子變成阻隔他們父女倆人見面的壞人了?
應(yīng)棉朵如愿拿到手機,看著屏幕里的山詣青,照往常一樣,嘟著嘴對著鏡頭吧吧吧吧連著親了好幾口,應(yīng)如是早預料到這個,從剛才就拿著紙巾站在一旁了,等擦好鏡頭,她摸摸小姑娘的小腦袋,“朵朵記得看時間,叔叔要回家我們也要去吃早餐,媽咪一會兒還要工作,知道了嗎?”
小人兒認真的點點頭,隨即看著山詣青迫不及待的說,“叔叔我和媽咪還有兩天就會回去了喔,而且——”還有好多好多人和我們一起。
應(yīng)棉朵話音到這落下,是因為忽然想起來媽咪跟她強調(diào)過,不能跟醫(yī)生叔叔說這個,因為我們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山詣青聽著這明顯說了一半的話,朝著小丫頭挑挑眉,反問了句,“嗯?而且什么?”
應(yīng)棉朵張著小嘴,看著對面忙給她擺手要她不要說的應(yīng)如是,眨了眨眼,緊接著看著鏡頭一臉認真的說,“而且叔叔你今天看起來好黑喔!”
應(yīng)如是:“……”
山詣青:“……”
應(yīng)如是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山詣青無奈看了眼頭頂昏暗的車頂燈,心道,早知道剛才就聽你媽咪的話,回家再跟你視頻了。
……
時間真的沒有太久,應(yīng)棉朵乖巧的給山詣青道別,還說她兩天之后就可以看見他真人,自己很開心很開心,山詣青自然也是。
說好的半個月,推遲了將近半個月,他也想她們想的緊。
看著母女兩人在屏幕那頭給他飛吻道別,山詣青嘴角止不住的上翹。
視頻掛斷,山詣青摸了摸屏幕,才把手機放到中控臺的置物槽里。
車里已經(jīng)暖起來,他拉了車閘,打燈,路過研究所大門,大門識別拍照滑開的同時,聽見門衛(wèi)亭里劉健康從窗口探頭出來給他打招呼寒暄的聲音。
山詣青沒開窗,只響了下喇叭示意。
從上個月開始,每天上下班路過門崗位置的這幾分鐘,已經(jīng)變成了他一整天當中,最難捱的一段時間。
*
周日晚上九點,南城國際機場航站樓。
出口處,蘇長清手里捧了一束花,帶著部門里的另外兩個人,等在圍欄外。
他第一次做這種接機的事,以前送自己老婆的時候沒感覺,這會兒拿著花站在人來人往的出站口,怎么站都覺得不對勁,他左右看了眼,把手里的花塞到旁邊人手里,“先幫我拿會兒,奇了怪了,怎么老有人盯著我手里的花看。”
“……”
這人捧著花,無語看了看自己部長。
人是在看花嗎,明明是在看你好不好?
……
世界明宣會顯然也很看重這次的跨國合作項目,雖然來的人數(shù)不算多,但各個來頭真不小。
光總部的分部主任就來了兩個。
蘇長清甚至還打聽到和他們合作期間負責接洽的信息部主任是個女人——
一個很年輕的女人。
他倒不是說看不起女人才會想不到這個,其實從某一方面來理解,這個部門和他的工作比較起來,還是有很多相似之處的。所以設(shè)身處地而想,像這種會跟人廣泛打交道的部門,每天見到的人形形色色,他一個大男人有時候還會感覺無力,更何況是一個年輕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