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方面馮蓁的確占便宜,她的瞳仁天生比別人就大了一圈,這般的眼睛最是顯得孩子氣。孩子嘛,總叫人心軟。
當即城陽長公主也懶怠再瞪“憨傻”的馮蓁了,轉頭同馮華繼續敘話。拉拉雜雜地說一些以前的事兒,祖孫倆一起回憶碩兒。
馮蓁聽得本來挺有趣的,可眼皮就是不爭氣,一個勁兒地往下掉,已經到了需要拿根木頭棍子撐住的地步了。她琢磨著估計是吸太多白氣的后遺癥,桃花源里的果子酒香已經讓她醉得云里霧里了。
“吧嗒”,馮蓁的頭歪到了墊子上,腿也很自覺地蜷縮著收了起來,整個人小小的團在圓墊上,盤成了一個丸子。
馮華聽見聲音,探頭一看,臉立即就紅了,連看長公主都不敢,漲紅著臉急急解釋道:“長公主,幺幺她平時不是這樣的。她昨晚想著要來見您,興奮得沒睡著,這會兒定是累了。”馮華的心緊張得怦怦跳,生怕長公主怪罪幺幺,說話間已經起身跪在了長公主跟前。
城陽長公主嘆了口氣,眼前這兩人乃是她嫡親的外孫女兒,如今竟然如此生分了。她即便為人再苛刻,也斷不至于跟個小女郎過不去。她遲疑片刻,探手在幺幺的睡顏上摸了摸,對馮華道:“起來吧,小孩子正是長身子的時候,自然貪睡。”
馮華見長公主真沒怪罪的跡象,這才松了口氣,站起身來。
長公主對眼前這模樣秀美,又關愛幼妹的外孫女兒十分滿意,“好歹盼著你們進了京,就在這府里多住幾日吧,吾差人回去跟陽亭侯夫婦說。”
祖孫說話間,外頭卻響起了腳步聲,侍女低頭趨步進門道:“回長公主,五殿下和六殿下前來拜別長公主。”
馮華心忖外頭那兩輛馬車原來是皇子的,難怪拉車的馬那么神俊。
長公主點頭后,那侍女才退了出去。
馮華原想著要不要避一避,所以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長公主,長公主卻道:“無妨,你日后常住上京,少不得也要認得宮中幾位殿下的,今日正好替你引見。”
馮華一聽也穩下心來,深呼吸了一口,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和鬢發,再然后就又是沉穩貴重的女郎了。
長公主看得暗自點頭,余光卻瞥見了還團在墊子上的馮蓁,想想不妥,但眼瞧著前方幾人已經進來,就不好再搬動馮蓁了。不過好在馮蓁年紀小,卻也不礙事。
“謖(詵)前來拜別姑祖母。”五殿下和六殿下進門后朝著長公主行了禮,直起身后就瞥見了堂內秀美清雅的馮華,如此美人便是不想留意也不行。
長公主道:“五哥、六哥來得正好,這是吾外孫女兒,近日剛到上京。”原來上京的習俗是將家中子侄按排行換做哥兒,便是皇室也不例外。
聞言馮華上前給兩位皇子行了禮,起身后也半垂著頭并不抬頭去看。禮儀十分的周正標準,還優雅有度,叫人打心底贊嘆。西京來的女郎有這份姿儀,算得上頭一份兒了。
六殿下蕭詵溫言道:“姑祖母,這位可是陽亭侯家的女君?”
“正是。她如今守孝期滿,這兩日才來京。”長公主道。
“那太好了,姑祖母這兒總算能熱鬧些了。”六殿下道。
“可不是么?”長公主轉向馮華道:“這位是六殿下。”
馮華又福了福身,然后便聽得另一道聲音響起道:“可是姑姑家的華妹妹?”聽到這兒她便知道是長公主的孫兒她慶表哥在說話了。
馮華微微抬起頭看向蘇慶行禮道:“慶表哥。”
至此六殿下蕭詵才看清楚馮華的樣貌,真真是明珠玉露一般的人,更兼溫柔可親,不由得眼里露出三分驚艷來。
借著抬頭的一瞬,馮華也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五、六兩位皇子一眼。說話的人是六殿下,而未曾開口的五皇子蕭謖眼睛卻盯著圓墊上的胖丸子。
馮華心里一緊,知道幺幺這般睡著有些不合禮數,心里正急著不知該怎么轉移五皇子的注意力,卻見他轉開了眼睛看向了自己。
蕭謖看馮華倒沒露出驚艷來,心里還琢磨著那團墊上的小女郎,能坐得離城陽長公主那般近的人,他以往可從沒見過。城陽這位老太太,年紀越大越難伺候,是出了名的性子怪癖難親近。
直到送走兩位殿下,馮蓁也沒醒過來,她那是醉暈了,足足睡了一日一夜,第二日早晨才醒過來。滿身的臭汗,那是真的臭,虧得宜人事先叫了一桶水,伺候她梳洗了一番才出得門重新見人。
馮蓁嘴角翹得彎彎的,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她桃花源里那碗茶,一夜功夫居然就有一個海碗大小了,她在里頭喝得肚子都快漲破了,為了不浪費,還把剩下的用來好生洗了把臉。
這會兒照著銅鏡,左看右看的,只覺得鼻翼上那幾粒小雀斑似乎也消失不見了。
宜人湊趣道:“女君好似又白了些呢,到底是上京的水土養人。”
銅鏡里哪兒分辨得清膚色,馮蓁只能道:“真的么?你怕不是哄我開心。”話雖如此,馮蓁卻又照著鏡子細細地看起來。
宜人笑道:“天底下可再沒有比女君更愛美的了。”
第4章 羊毛意
馮蓁嗤道:“你可不知道美有多重要。”她從天朝來,那可是個顏即正義的地方,有顏一切都好說,無顏那就寸步難行了。話雖夸張,卻成了馮蓁的執念和魔障。
馮華踏進門來時正好聽見這句話,不由笑道:“你啊,愛美愛得都入魔了。”
馮蓁上前摟住馮華,撒嬌道:“姐姐也來笑我。”
“這兒住得還習慣么?”馮華問。
馮蓁訕訕道:“一直昏睡到現在,還沒顧得上習慣不習慣呢。”她自然是發現自己睡在了陌生的地方,可還顧不上這些,起床只想著沐浴了。
馮華無奈地搖搖頭,伸出雪白的手指戳了戳馮蓁的額頭,“你啊你,叫我說你什么好?哪兒就那么貪睡了,當著長公主的面就睡著了,怎么叫也叫不醒。失禮。”
馮蓁摸摸自己的額頭,奶聲奶氣地叫了聲“疼”。
馮華又趕緊給她揉了揉。
“阿姐,咱們是要在公主府長住了么?”馮蓁轉移話題道。
“也不是,你要是住不習慣,咱們就回大伯府上。”馮華道。這話實則有些心酸,不管她們姐妹倆去哪兒,都不是她們自己的家。
馮蓁自然是想留在公主府的,光是沖著那滋潤桃花源的白息也不能走。可她望了望馮華,擺擺手道:“我住哪兒都行,只要跟著姐姐就好,姐姐喜歡哪兒我們就在那兒。”這是馮蓁的心里話。她穿過來時對自己爹娘也沒甚印象,都死得太早,記憶里一開始就是馮華這個長姐如母,從小照應她到大,也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給她全心全意的愛,讓她全心全意依賴的人。
“那就在這兒先住幾日吧。”馮華壓低聲音道:“長公主也是個可憐人。”
“她怎么了?”馮蓁好奇地問,瞧著城陽長公主高高在上好不威風,哪兒就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