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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名不好說出口,大人卻可以去查。”邊軍說。
“你嘴巴不說出點可信的,我去查就像空中建樓閣,你一句話,我就做無用功了,還得鬧一身官司。”柳珣說,“想讓你死的人不會因為你說出了多少或者沒說就改變主意,但是你說的多倒是可以讓我放寬一下手,保你的命。”
邊軍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柳珣,他在辨認柳珣所說的真偽,柳珣像是明白他的所想,“你別無選擇,只能信我。”
“我雖不喜麻煩,圣人讓我查,我便查。”柳珣說。“這才是忠心,你是圣人的邊軍,卻聽別人的話去截圣人的稅銀,你說你忠心?”
“是遼北知州李天寶家的管家。”邊軍一字一頓的說出,“就算是螻蟻,也想拼命活著,截稅銀是死,不截稅銀是立馬就要死,大人高高在上,也給卑職和兄弟們想一條不會死的路。”
柳珣皺眉,轉頭確認吳用把該寫的都記上了,就對牢頭說,“把他帶下去吧,請個大夫來看看,一日兩餐也不要少他的。”
“也許,圣人會見他。”柳珣說。牢頭應是。
從大獄出來,吳用問柳珣接下來怎么辦?“怎么辦?”柳珣疑惑的反問,“你也是剛來的?既然犯人供出同謀,便傳喚遼北知州李天寶家的李姓管家來刑部過堂。”
“呃,李知州家的管家估計都姓李。”吳用說。
“那便都傳喚過來。”柳珣說。
太子和楊嶠會面,在牡丹園,花紅柳綠,鶯鶯燕燕,楊嶠對太子拱手道,“臣以為殿下該跟臣說實話了。”
“聽聞含章和柳珣私交甚好。”太子顧左右而言他。
“殿下,柳大人是接了圣人的旨出來辦案,這幾日甚至是避著臣走,臣還能說什么?”楊嶠說。
太子手摩挲著杯壁,顯然很為難怎么開口,楊嶠也不著急。時間以為難過,其實也才走了一息,太子艱難的開口,“舅舅是第一次。”
“如果國舅是慣犯,殿下危已。”楊嶠說。“那稅銀現在何處?”
“在城郊一處山洞。”太子說,“舅舅知道錯了,母后不愿讓舅舅深陷囫圇,孤找含章來就是想讓含章想辦法讓那稅銀有個正當的途徑還回來。”
“殿下覺得,圣人知道嗎?”柳珣說。
“一開始可能不知道吧。”太子說,“但是現在孤把舅舅供出,父皇也不會滿意的。”
“只是國舅要銀子干什么?”楊嶠問。“我想圣人想知道的也是國舅要銀子干什么?以及他背后的意義,殿下要這銀子干什么?”
太子無奈笑道,“這真的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楚了。”
“孤不知道舅舅要稅銀干什么?”太子說,“舅舅甚至也是迷糊的,說話顛三倒四,不知道他為什么。”
“說來那幾車稅銀不算什么,父皇每年劃給孤用都不止這個數,更別提還有各處的孝敬。”太子說,“舅舅也不該缺錢的,父皇母后和孤都不成虧待過他。”
“日常開銷是用的,若要養一支隊伍就不夠用了。”楊嶠說。
“含章慎言,此話誅心。”太子說。
“臣的話誅心,好過某種危險的舉動。”楊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