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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氏哀嚎一聲,她沖上前揪住翡茜的衣服。“是誰指使你干的?是誰指使你干的?珣兒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必要和她以命償命。”
翡茜左右躲閃,口里喊著太太救命。
“你這命我救不了。”任氏說,“畢竟不是我幫你大哥還的賭賬,也不是我給你的心上人在鄉下置辦農田。這些錢我有,我也奇怪,你為什么不問我要,而要問別人去討。你的心早不在大房,就不用口口聲聲太太,忠心,是裝不來的。”
翡茜內心一片荒涼,太太,都知道了?所以,這個局,太太才是最后的黃雀。
第10章 翰林院(一)
鎮國公家要分家了。
這是神都最近街頭巷尾熱議的八卦。成家立業,生兒育女,開枝散葉,枝繁葉茂后分家那是很正常的事,但鎮國公府,當年老國公去世后沒有分家,三年孝期過了沒分家,這眼晃十年過去了,還是沒分家,一家子五兄弟,不拘是哪一個娘生的,都親親熱熱的生活在一起。
母慈子孝,兄弟和睦。不管你信不信,至少明面上大家都是這么說的。
而事件的中心,鎮國公府自那夜后陰沉沉的,充滿著山雨欲來的不安。
那夜柳珣借暈倒堵住柳母想要大事化小的念頭,被挪出去請大夫自然就錯過了之后的進展。柳浩先不說分家,族老也可以慢點請,卻執意一定要弄清楚事實真相。柳母無法只能依從,那些奴才下人,又有幾個硬骨頭,幾個板子下去就什么都說了,能說不能說的都說了。
先前所有的線索都歸于翡茜,柳母接過話題就想把事斷在這,任氏卻不會甘心背這個黑鍋,她喊屈,無視翡茜對她又是表忠心又是尋死,表面上是為她開脫實際上卻是坐實她的幕后指使的行為,掀開一些表面,露出一些事實來。
比如安排在凈房等待被下藥的柳珣的本不是紅玉,而是另一個丫頭綠臘。綠臘親眼見得柳璋和紅玉在房里,因為遲來的害怕又偷偷走了。
比如口口聲聲忠心她的翡茜實際上是三太太的棋子。
比如紅玉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四老爺的。
四老爺一臉無辜。“我睡過那么多丫頭,都不記得里面有沒有紅玉。”四老爺這一輩子美妾不斷,可惜就是沒一個兒子,所以他的頭等大事就是生孩子,是個女人就上,是個洞就提槍上陣,廣撒網,遍結糧。
柳浩起身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這是你嫂子房里的丫頭,你的禮義廉恥都被狗吃了嗎啊!”
四老爺被打的措不及防,柳母也驚叫出聲,“你打他做甚?”
“母親。”柳浩氣道。
“他都這么大人了,你當著這么多人面打他,你考慮過他的臉面嗎?”柳母氣道。“就說是長兄如父,也是讓你像爹一樣的疼愛他,不是讓他管教他。”
如此偏心的言論,柳浩徹底冷了心腸,他要人去請族老來,三老爺打了三太太,說要休了她這個毒婦,三太太嚶嚶哭泣,柳瑯又怎么能安坐看母親哭泣,跪倒在三太太身邊,對柳梁及喬氏說,“五叔,五嬸,我母親并無惡意,只是心疼我用錯了方法,她只想惡作劇,并沒有存心要毀七弟前程。請五叔五嬸饒了我娘這回。”
“大少爺,如果今晚上讓你娘的算盤如愿了,這會兒我就是在這對你娘把頭磕爛了,誰來饒我兒這回。”喬氏說,“尤其他現在還昏迷著,不知道后況如何,大少爺,恕我口直,若這還不算惡意,非得是殺人放火才是惡意嗎?”
柳瑯一時語塞。他自小就是眾心捧月,從來說話無人反駁,這猛的一下被沖回來他有種你怎么能還嘴的荒謬感。
“我的話撂在這,你要想分家,除非我死。”柳母說。
“母親,便讓族老們來拼拼理,這個家當不當分。”柳浩說。
“說什么族老,不過依附侯府生活的人,誰在乎他們的意見?”柳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