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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氏心中大喊誰稀罕你家的侯爺,我們一家子平平安安聚在一起生活,好過侯爺千倍萬倍,過繼了她的兒子不算,現在連孫子也不放過,璟兒的媳婦在知道懷有遺腹子時就立誓不改嫁,你把她的兒子過給別人,她又怎么辦?
縱使心中有種種不平,但她什么都不能表示,安靜的恭敬的站在一邊。柳珣年輕氣盛,臉上就帶了些出來,老太太抓著他的手卻說另外的事了。“聽說三甲約定各自請客,你也不用往外張羅,我讓人給你安排了,到時候你領著人到咱家來就成,二丫頭的表哥這次也高中了吧,也得上門來讓我們瞧瞧新女婿。”
“祖母。”柳敬婌羞紅了臉,擰過身子手帕捂臉。又是一室笑吟吟的打趣。
“這幾日也要宴請前來道賀的親友,在你大伯的書房院子旁邊單辟個小院子給你休息,累了就住那。”柳母摩挲著他的手說,“珣兒,你運氣好,你大哥運氣不好。他是身體不好不能出來和你道賀,你不要往心里去。”
不等柳珣說,柳母又說,“他病了許久,你也去看看他吧。他自覺身體不爭氣壞了你的興,又有不著四六的人在說三道四,他心里更存了事,你去看看他,都是兄弟兩,有什么說不開的。還有說你殿試那天出事的,要是出事了你還能得個探花回來?”等親朋好友一來,看這番看重,這番慈愛和孝,柳珣要再傳出他殿試被算計的消息,別人也是不會信的,
柳珣扯起嘴角輕笑,原來是這樣,想讓他放棄追究被下藥的事。他掃眼看了一眼三伯母,她要隱藏不住的不耐。“也是我的運氣,差一點這個探花就不是我的,說不定還要另外坐下罪來。”
“也不知道是誰換了我的糖,讓我吃了昏昏欲睡,險些要殿前失儀,禍害家人。”
熱烈的氣氛一下凝固,沒人來接柳珣這話,柳母拉著柳珣的手不由的一緊,柳珣只當不知,依舊是一副祖孫和樂的模樣撒嬌說,“祖母,這換糖的下人太可惡了,我查不出來,把所有人都趕走好不好。”
柳母摩挲著他的手,“珣兒是有大福氣的人,別人算計不到你。”
“也許是祖父在地下保佑孫兒呢。”柳珣樂呵呵的說,“祖父老早就想家里能出個進士,這下該開心了。”
老國公盼了一輩子自己兒子能出個讀書人,最后死了也沒如愿,大少爺是從小就被期盼著的讀書人,如今被他趕上,真是不說也罷。你要裝作不知,我偏要戳你的肺管子。
讓你也疼上一疼。
這事到最后也只是處理了五房的人,柳梁實在說不上滿意,柳珣倒是樂觀,他如今已經出頭,看不慣的人總會再出手,祖母,她還真能永遠一被子全遮蓋住不成。
隔日就是瓊林御宴,御馬游街,瓊林宴上,太子是親至的,與楊嶠相談甚歡,與其他人自然就不甚熱切,柳珣對此并不以為意,畢竟他科舉的目的是想分家,其余進士就有些文人相輕的意思在里面,有人來找柳珣說話,話里話外楊嶠是岑大學士的弟子,果然天然就和他們有幾分不同,這不太子殿下都對他另眼相看,之后怕是要平步青云。
柳珣點頭聽著,看那人期待的等著他的反應就說,“含章兄腹有詩書,心有成竹,他日若扶搖直上,咱們這些同科說出去也是沾光。”
那人見柳珣不上道,再說幾句就走了。
柳珣看一眼楊嶠的方向,殿試過后他曾經想向楊嶠表示感謝,但是楊嶠一副沒有這回事的態度,他也不會自找沒趣。
橫豎不是一個圈子里的人。
御馬游街差點釀成事故,都說今年三甲,狀元和探花都是年輕英俊,尚未婚配,大半個神京城的閨秀都出來觀賞游街了,從第一個大膽往馬上扔手帕的人開始,手帕香囊紛紛如雨下從兩邊扔向中間。
一前一后的楊嶠和柳珣是重點對象,中間的榜眼就有些尷尬了,他回頭看看柳珣,柳珣今天穿著紅袍戴著帽,愈發襯得他膚色如玉眉如墨,眼似點星唇如花,“懷玉生的這樣好,我都想朝你扔一塊玉。”
柳珣的臉色實在說不上好看,帕子輕飄飄的,閨秀們為了能扔到人身上,多少在上面纏了東西,小戒指玉佩什么的,柳珣覺得自己身上哪哪都被砸的挺疼的。還有他懼怕的種種香啊粉啊。
榜眼話剛落,一塊拳頭大的玉佩就扔在柳珣肩上,柳珣沒忍住痛呼出聲,往旁邊瞪去,竟是一個男子扔的,見柳珣瞪他更是興奮,眼看著就要掏出銀錠子來砸,柳珣掃眼看向人群中隱藏的家丁,讓他上去制止。
楊嶠突然開口說,“這人越來越多,游街的速度也慢了,也不知道能否請五城兵馬司出面,免得人群太多造成踐踏。”他身上掛著的手帕也不少,腰桿挺直,并不像柳珣被風打的花一樣。
柳珣眼前一亮,忙用唇語向家丁下達命令。家丁一溜煙的小跑,不一會兒五城兵馬司就過來了,被圍著幾乎動不了的狀元游街總算能繼續下去。
柳珣回家無可避免的病了一場,身上青青紫紫的好不斑駁可憐,氣的喬氏說但凡今天在街上扔東西的她都不考慮選擇當兒媳婦,實在不知輕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