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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瑾元一個人抱著包袱站在原地,哭了會兒之后,一邊抹眼淚一邊朝自己屋里走去。
……
沐城,凰王府。
“當當!云寶哥,你瞧我買到什么啦!”簡零零率先跑進府,獻寶似的把手里的油紙袋遞給紀邪云。
“哇!城東那大爺家的咸菜酥餅誒!”紀邪云雙眼放光,抱著油紙袋屁顛屁顛地朝紀邪風跑去。
簡零零跟在他后邊,三個小孩蹲在地上你一塊我一塊,吃得不亦樂乎。
紀寧和簡墨離在她后面走進府,看著自家女兒這模樣,忍不住酸了。“哎!你這小沒良心的,也沒說給你爹吃兩口啊!”
“爹爹,你都吃兩份了!”簡零零抬起頭,嘴角還粘著酥餅屑。
“嘿!簡零零!你是不是嫌你爹吃的多?!”紀寧原地炸毛,擼起袖子氣勢洶洶。
“胎氣,胎氣!”簡墨離趕緊的攬住他,涼嗖嗖喊著:“零零?”
簡零零一個激靈,從頭激到腳,下一秒麻溜的拿了塊酥餅跑過去。“爹爹,吃那么點怎么能飽呢?再來一塊。”
“不吃!我飯量大!”紀寧憋著笑別開腦袋,一副‘你別勸我我就是不吃’的架勢。
簡零零嘴角抽搐,但對上她家親娘那“慈愛”的眼神,不得不硬著頭皮扯開笑臉,繼續狗腿。“爹爹吃得不多,是肚子里的弟弟餓了,弟弟貪吃。”
“咳咳!”走到這兒的紀凰有些看不下去了。“哥,嫂子,你們幾歲了?”
她這小侄女,生存不易啊。
紀寧被他家親妹拆了臺,臉上的笑也繃不住了,拿走酥餅后朝簡零零擺了擺手。“玩去玩去!”
“哦!”簡零零見終于哄好了她爹,腳步輕快地朝著紀凰跑去。“姑姑!抱!”
紀凰看了眼她那兩只油爪子,蹲下身給她擦了擦手,然后才把熊孩子抱起來。
“嘿嘿!mua!”簡零零在紀凰臉上吧唧一口,又雙叒叕糊了紀凰一臉口水。
“簡零零,瞧給你膩歪的,口水糊了你姑一臉!要不你跟你姑走了吧?我和你娘再生個乖的。”紀寧撫著小腹,被家里熊孩子逗樂了。
而簡墨離,則是已經被紀寧那句再生一個給勾走了魂。
“好啊!”簡零零眼睛一亮,轉向紀凰開口問著:“姑姑喜歡和零零睡覺嗎?!把零零帶回家,零零可以陪姑姑睡覺了哦!”
紀凰嘴角一抽,看了眼旁邊淺笑看戲的小夫君,悠悠回著:“不用了,姑姑有你姑父陪著睡覺就夠了。”
御弈卿:……
“哦!這樣子啊!”簡零零的小臉垮了下去,小腦袋耷拉著,怎么看怎么委屈。
“哈哈哈!簡零零你個傻蛋!”紀寧捂著肚子樂得不行,下一秒腦門上就挨了一個爆栗。
“寧兒,你多大的人了?沒個當爹樣子!”晨澤語開口教訓著,然后端著托盤朝簡零零走去。“零零啊,來,你最小,外祖讓你先拿一個。”
托盤上,三小碟卷餅熱氣騰騰,薄軟透亮的面皮包著醬汁飽滿的肉塊,再配上些青菜和蔥花,讓人食欲大動。
“哇!謝謝外祖父!”小孩子的開心就是來得這么簡單。
紀凰見狀將簡零零放到地上,由著她吃東西去了。
“風崽云寶,快來吃卷餅了。”晨澤語吆喝了一聲,不遠處蹲著紀邪云眼睛一亮,立馬跑了過來。
紀邪風站起身,笑著嘆了口氣,收好吃空的油紙袋之后,才邁開小步子走了過來。
晨澤語看著三個孫兒,臉上笑意愈發濃了,轉頭望著紀凰她們幾人開口道:“今日微服私訪,與你們舅母約的時辰也快到了,你們快些準備著,別誤了時辰啊。”
“知道了父君。”紀凰笑著攬住御弈卿的肩膀,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隨口道:“舅舅這五年來吃齋念佛,這次一起出去走走散心也好。”
聽到紀凰提起紀宸竹,晨澤語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有些惋惜的開口說著:“你舅舅還為當年小昕做的傻事愧疚著,吃齋念佛,為那一戰中亡命的人祈禱,也能讓他心里好受些。”
“哦?舅舅執念了這么些年,也不怕傷了身子?”紀凰開口回著,眼底晦暗莫名。“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舅舅何苦拿他人的錯來懲罰自己?”
“是啊,舅舅的性子也太倔了!”紀寧撇撇嘴,有些惋惜又有些氣惱。
“這……”晨澤語無言以對,只能笑著搖了搖頭。“好了,這是你們舅舅自己的選擇,我們多說也無益。如果這么能讓他心里好受些,就隨了他吧。”
“嗯,父君說的是。”御弈卿輕輕扯了扯紀凰的腰帶,繼續道:“舅舅若是心中實在放不下,此次微服私訪,大家不如順路去瞧瞧?”
至于去瞧誰,不用御弈卿說出來,晨澤語也知他說的是沐梓昕。
“啊?這……”晨澤語很是猶豫,看了看似笑非笑的紀凰,開口道:“此舉,不合律法。再者,小昕是個心氣兒高的,怕是不愿現在的模樣被我們瞧見。”
說實話,他們又何嘗不想讓宸竹見見小昕,讓他心里寬慰些呢?但國有國法,小昕既然已經被貶為庶民,就不能再與他們有任何瓜葛了。
況且貶為庶民免去死罪,已經是凰兒法外開恩的結果了。若再讓步,凰兒這天下之主的威嚴何存?戰中受苦受害之人又怎能甘心?
見晨澤語還是拎得清的,御弈卿笑笑,沒再多說這事,轉口聊了別的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