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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梓佑抬頭望去,沐瑾宣和沐梓泫正一前一后朝這邊走來,臉色正經嚴肅。
“所以哥哥犯的錯,是不能被原諒的嗎?”沐梓佑的小眉頭皺成一團。
怪不得父君一直悶悶不樂的,原來是因為哥哥。
“是?!边@次開口答話的是沐瑾宣。
沐梓佑一看她家不靠譜的母王正經起來了,頓時也就知道哥哥的事情沒轉機了,所以就沒再說什么。
“那凰姐姐和表姐夫什么時候回來?”小孩子到底還是心思活絡,一個話題聊到頭了,馬上就能轉換下一個。
聽著沐梓佑這極速轉彎的話題,沐梓泫干巴的眨眨眼,思索了一會兒之后答著:“差不多了吧,你凰姐姐一般年底就回來?!?
“好誒!”沐梓佑拍著手,幻想著年節的熱鬧場景,思緒一點一點放遠。
……
與此同時,在離沐城并不算遠的曼城里,一場牽動人心的時間競賽才剛剛開始。
曼城,城主府,星海軒。
“主君!深呼吸,深呼吸!”
“別緊張!用力!”
“溫水!帕子!剪刀!快!”
“去拿參片!”
“……”
星海軒門外,紀寧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機械的抓著一包瓜子往嘴里塞。
對,不吐殼的那種塞。
“咳咳……咳咳!”吃瓜子不吐瓜子殼的人,活該被嗆到。
紀寧咳得眼淚都出來了,簡墨離拿走他手里的瓜子袋,不停拍著他的后背。
“放心,不會有事的。”簡墨離出言寬慰著,下意識的覺得,對于御弈卿這種生孩子生到現在一聲沒嚎的人來說,順產應該不是什么難事。
畢竟房里從開始到現在,只有雨封、電暮和那些攬月醫師們叫喊的聲音,她根本就沒聽到御弈卿叫半聲。
“凰兒……咳!你坐會兒吧,我看你這么站著我好慌??!”紀寧朝紀凰開口說著。
他也沒想過他就來和他家妹夫聊了會兒天,吃了個午飯,睡了個午覺,一覺睡醒就聽人說他家妹夫要生了?!
這也,太突然了。
“沒事,你去坐吧?!奔o凰頭也不轉的開口應著,目光依舊死死的盯著房門,仿佛要穿過房門看到里面的人。
剛才她陪著他午睡,他睡到一半突然驚醒,拉著她的手讓她去把雨封他們叫來。
雨封他們為了這一天,守在城主府準備了半個月。他突然要叫他們,必然是察覺到時間到了。
“你……”紀寧還想說些什么,簡墨離按住了他的肩膀,朝他搖了搖頭,拉著他去一旁安靜坐下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房間里漸漸透出腥甜的的氣味。一群男子的叫聲此起彼伏,可其中就是沒有御弈卿。
冷風一陣一陣掃過,紀凰就像尊雕塑一樣杵在門口,沉默的守著。
……
“哇——!??!哇嗚!嗚!”
橘色的夕陽下,房里終于傳來了第一聲嬰兒啼哭。
站在門口的紀凰心神一顫,思緒萬千。
“結束了?!”紀寧“嗖”的一聲站了起來,正準備往房里沖的時候,被簡墨離一把拉住。
在紀寧疑惑的目光下,簡墨離緩緩開口:“還有一個?!?
紀凰和御弈卿的醫術,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要不是因為御弈卿情況特殊,紀凰不會冒險帶著御弈卿長途跋涉四個月,放緩車程也要帶著御弈卿回曼城待產。
對于男子來說,產下兩個孩子的風險,遠大于一個孩子。紀凰承擔不起任何失去御弈卿的風險,所以才會帶著御弈卿回曼城。
因為曼城,才是唯一能讓紀凰和御弈卿放心的地方。
“血參片,快!”
“換水!”
“主君再忍忍!深呼吸!用力!”
“……”
……
“哇嗚——?。?!嗚!嗚嗚……”
或許是有了一個在前面開路,這后一個出來的速度要快上許多。
不過后一個哭起來也有氣無力的,許是累了,哭了兩聲之后就蔫吧了。
房門終于打開了一道縫,透出了里面的光。
趁著這時候房門打開,偏室里的人端著一盆盆血水魚貫而出,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紀凰站在門口看著,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
“哇嗚——!”
“嗚嗚……嗚!”
一強一弱兩道嬰兒啼哭越來越近,雨封和電暮一人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小主子走到門后,朝著紀凰笑道:
“恭賀主子,龍鳳呈祥。”
紀凰看了一眼襁褓里兩個皺巴巴的孩子,壓下心頭的震撼,抬步從雨封幾人面前走過,直直的朝著房內走去。
“主子,這里不……”不吉利。
一名醫師話未說完,就在雨封的示意下閉上了嘴,端著血水盆退下了。
紀凰大步走進房內,徑直朝著床邊走去。
床上的人像剛從水里打撈出來一樣,額前零碎的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整個人顯得疲累不堪。
死里逃生,也不過如此了。
“阿卿,辛苦了。”紀凰坐在床邊,伸手撫上他的臉龐,俯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吻。
即使是那刺鼻的血腥味和汗水,她也一樣視如珍寶。
御弈卿強撐著看她一眼,驀然笑了,合上眼眸安然睡下。
值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