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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供桌上,第二排明顯少了一尊靈牌。
供桌邊,御弈卿抱著膝蓋坐在角落。他懷里抱著的靈牌上,赫然刻著三個大字——赫連羽。
沒有別的話語,甚至連‘赫連家族九公子’這幾個字都沒有。在赫連家族的大多數(shù)人眼里,他的父親還是一個不愿意為家族奉獻的罪人。
“阿卿,我們該回家了。”紀凰輕手輕腳走過去,蹲在御弈卿面前,語氣柔和。
御弈卿抬起頭,有些發(fā)懵的盯著紀凰,然后朝著紀凰抬起胳膊。
“抱!”
紀凰看向他,笑得溫柔,站起身彎下腰將人抱起。
“阿卿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們在曼城給公公選個風景最好的山頭,在那里建個陵園,逢年過節(jié)就帶著孩子去陪陪他,好不好?”
御弈卿合上眼眸,伸手環(huán)上紀凰的脖頸,把臉貼在紀凰肩頭蹭了蹭。
“好。”
……
兩個月后,秋末冬初。
弈凰帝國,帝都陽冕城。
城門口,國之棟梁的狄老丞相和徐大將軍親自帶人守在這兒,朝堂上一眾大臣跟在兩人身后,齊刷刷在城門口排成一片。
“誒!來了來了!”徐西風一聲驚呼,趕緊招呼身后抬軟轎的士兵。
八名士兵抬著一臺軟轎上前,座上鋪著油光水滑的一張貂皮,轎輦里絨毯、靠枕、小幾、茶具、零嘴等等應有盡有。
不出一會兒,漆黑的四匹戰(zhàn)馬拉著一輛檀木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剛一停下,城門口守著的人立馬蜂擁而上——
“皇君一路辛苦啊!辛苦了!”
“來,皇君小心,咱先給您架個踏步!”
“皇君當心腳下,腳下!”
“……”
被自己的朝臣擠到一旁、看著自己夫君被簇擁著坐上軟轎、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的紀凰:……
“陛下。”狄驍凡走到紀凰身邊,規(guī)規(guī)矩矩喊了一聲。
終于有個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紀凰難得的有點欣慰,望向狄驍凡正準備開口說些什么,就只聽狄驍凡繼續(xù)道:
“陛下,皇君如今孕有皇嗣,這實乃關(guān)乎國之根基的大事,老臣建議陛下近來還是……以國事為主,歇在養(yǎng)心殿如何?”
紀凰:……
這話說的,就差沒直接說讓她從她家夫君房里搬出來了,她該怎么接?
“陛下不喜歡養(yǎng)心殿?那錦繡宮如何?老臣覺得思賢宮也尚可。”
反正后宮一個皇侍都沒有,去哪個宮睡都一樣的,只要不去皇君的星海軒就行。
狄老丞相心里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半點都不怕紀凰生氣。
畢竟她只是個兩鬢白發(fā)的老臣了,家中又無子嗣親族在朝任職,過不了幾年就得乞骨還鄉(xiāng)咯!
只要她不做過分逾矩的事,陛下再怎么啊,都是不會拿她這把老骨頭怎樣的。
果然,紀凰被噎的不輕,但到底是沒有說狄驍凡什么,只留下一句“朕自有分寸”,然后上了御弈卿的那臺軟轎。
狄驍凡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老了啊!老了!”
少年帝皇,年少氣盛,果真是天縱英才啊!
……
“阿凰,狄老丞相和你嘀咕什么了?”
御弈卿捻起一塊云片糕吃著,眼眸亮晶晶的望向紀凰。
紀凰邪氣笑笑,握著他的手叼走那塊糕,含糊說著:“你猜。”
“哦?”御弈卿挑了挑眉,隨后再捻起一塊糕,悠悠說著:“不猜我也知道,讓你節(jié)制唄!”
說完,御弈卿還狡黠的瞄了眼紀凰,語氣頗有些挑釁的開口問著:“是不是?”
紀凰被他氣笑了,惡狠狠地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開口道:“你想都別想!天氣馬上轉(zhuǎn)涼了,我得給你暖被窩。”
“哦!”御弈卿應了一聲,眼底滿是笑意,一邊吃著糕一邊偷瞄紀凰,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
兩個月后,年關(guān)將至。
弈凰帝國,沐城。
沐城本是西玖帝國的皇城,如今卻成了一座封地城池。
不過好在城中百姓的生活變化不大,這點轉(zhuǎn)變也很快就接受了。
紀凰也沒有下令拆除原先城內(nèi)的皇宮,只是把皇宮更名為了‘霖王府’,除此之外這沐城和原先一般無二。
當然,由于九皇子叛國被貶為庶民,楚微河也因疏于家務而被牽連革職,她的御史府倒是被拆了個一干二凈。
后來這座府邸的地契被攬月樓收走,由于這座府邸面積不大,所以就建了一座分樓,只供攬月成員休息居住。
……
沐城,凰王府。
“太上皇啊,您就跟咱們走一趟吧,國家需要您啊!再說了,您這總住在霖王的封地上,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徐西風苦口婆心的跟在紀宸吟屁股后面說著,越說越為自己掬了把辛酸淚。
陛下回去陽冕城皇宮,就待了半個月,轉(zhuǎn)身就帶著皇君和未出世的帝國根基跑了,讓她們來找太上皇執(zhí)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