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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君放心,星辰琉璃錦罷了。既然是衣料,不穿豈不浪費?”
紀凰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為御弈卿準備的那件長衫,對著御弈卿比劃了一下,很是滿意的將衣服收回了錦盒。
她回京之后,偶然一次進宮向自家舅母匯報西玖戰(zhàn)士的具體傷亡,恰好撞見大內總管在處理北霄的求和物品。
看著準備收入國庫的星辰琉璃錦,紀凰突然想起御弈卿那雙星眸。這些錦緞若是做成衣服,想必會很適合自家阿卿。
當時在她旁邊的女皇陛下,自然注意是到了她的視線。
沐瑾宣正愁找不到什么東西來嘉獎她家凰丫頭呢,看到紀凰對這些錦緞有興趣,直接手一揮劃給了紀凰十五匹,只留五匹充入了國庫,當做北霄帝國向西玖求和的代表就行了。
臉不紅心不跳收了大半北霄國寶的紀凰乖巧道謝,離宮之后立刻把這些星辰琉璃錦交到了攬月,讓她們按照要求裁制衣袍。
當然,這些東西怎么能全部自己吞了呢?自然是每個人都要想到的。
就像此刻,標注著‘女皇陛下’、‘皇君’、‘太女’、‘九皇子’的四個錦盒,應該已經(jīng)被攬月侍者送去皇宮里了。
經(jīng)過紀凰的要求設計出來的衣服,在款式上不僅留存了原本該有的身份象征,更是添加了許多現(xiàn)代元素的點綴,讓收到衣服的幾人都愛不釋手。
讓人裁制完衣服之后,紀凰自然還各自挑選了與之配對的一套飾品。攬月出品的一切衣飾,雖不說與星辰琉璃錦一般珍貴,但那設計絕對是有價無市、風靡大陸的。
紀寧聽完紀凰的話抽了抽嘴角。他怎么總覺得自家妹妹越來越拽得沒邊呢?
‘既然是衣料,不穿豈不浪費?’
拜托!人家都是覺得拿來穿才是浪費好嗎?!星辰琉璃錦完全可以拿來當做收藏品天天觀賞了好嗎?!
不過……為什么他突然覺得凰兒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錦緞……不就是拿來做衣服穿的嗎?
“那便聽凰兒的,也省了我們再去挑選。”
晨澤語收起了衣袍,看著御弈卿笑得曖昧。
他剛剛可沒錯過,凰兒將弈卿小子的那一件衣衫擺開比劃時,那件衣衫的總體規(guī)格顯然與他那件相同,完全就是按照帝國王君的規(guī)格來的,不過兩件衣衫其它的設計方面是全然不同的。
看來凰兒是準備在大婚之前,先向所有人宣布邪王君之位已定了。
雖然有些于禮不合,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許多有心之人總打凰王府少王君之位的主意。
雖然凰兒懼內一事傳得沸沸揚揚,可總有許多人不在意這些,更在意權貴,拼了命削尖腦袋想要往凰王府擠。
等到今晚的姻月宴過后,他應該就不必為這些事煩心了吧!
晨澤語隔著一張桌子都能看清的款式,就站在紀凰面前的御弈卿怎么可能看不到?
邪王君?這個稱呼……好像不錯。
……
帝都夜幕降臨,皇宮燈火通明。絲竹之聲繚繞回旋,眾多官員帶著家眷先后進宮。
在四周熱鬧卻不失皇家威嚴的環(huán)境背景下,她們雖然和同僚舉杯談著,但依舊謹言慎行,不敢在這里有半分逾越。
偌大的習風園觥籌交錯、輕歌曼舞,若是忽略掉那些虛偽的交際,倒真是別有一番夏日悠涼。
胡笛正坐在一旁涼亭里面,思索著沐嫣桐在朝上的格局,卻被一道聲音突然打斷了思路。
“胡笛公子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到那邊與我們一起賞荷吧!”
胡笛聞言掛上了素來端莊的微笑,抬頭看向面前的男子,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這個男子,是兵部尚書李連華家的幺兒李默書。尚書是正二品官位,而李連華恰好又是主管兵部的尚書,地位完全在他們將軍府之上,他不可與之交惡。
而帶胡笛去賞荷的李默書卻沒想這么多。
他只是覺得胡笛剛剛喪弟,朝中官員們又都在應酬,胡笛一個人在宮宴上難免寂寞傷感,這才動了惻隱之心邀請他同去。
習風園作為夏季宮中最好的的宴聚場所,自然不是沒有道理的。首先在采風涼爽這一方面,就是宮中其它宮苑不可比擬的。其次,習風園內的所有布景,垂柳、蓮池、碧湖、涼亭……真是全力彰顯了夏季的一切美好。
而且為了達到更好的宴會效果,沐梓昕在布置時用上了許多夜明珠與白玉燈盞。此刻雖是夜晚,但整個習風園卻泛著柔和的亮光,一景一物都展現(xiàn)在眾人眼前,仿若人間仙境。
李默書在園中穿行著,不自覺的都癡醉在這一片美景中,等走到蓮池荷臺邊都還有些意猶未盡。
“默書更衣怎么去了這么久……咦?胡笛公子也來了,這下真是熱鬧了!”
李默書聞言才回過神來,看向說話的男子應道:
“皇宮太過宏偉寬廣,自然是多費了些時間。路過那邊涼亭時恰好見到胡笛公子,便邀了過來一同賞荷。”
李默書說完之后,胡笛環(huán)顧一圈朝所有人含笑頷首,最后望向剛才說話的男子道:
“幸得默書公子相邀,胡笛就叨擾眾位了。”
原來是戶部尚書江海涌家的三子江允安,他也是正二品官員家的嫡子,身份和李默書不相上下,也難怪能和李默書隨意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