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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凰側頭和御弈卿對視一眼,心中已經明了許多。
果然,十大家族各自為營,甚至已經開始盜取她族殘圖,內亂將起。
“等等等等,讓老婆子我先緩一緩……”
藥圣子一臉頭痛的按了按太陽穴,一下子接受這么多隱秘消息,真的讓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師傅不必太費神,十大隱族雖然神秘悠久,但實力并非強不可比,只是那傳說中的陵藏有些懾人罷了。十張陵藏殘圖并非那么簡單就能收集齊全,這天下誰主浮沉還未可知。”
紀凰慵懶的倚在座椅上,鳳眸中不經意間透露的的凌厲鋒芒、比起那傳說中的陵藏更震人心魄。
眾人緩緩抬頭看她一眼,清楚的感覺到了自己沸騰的血液。
或許有一天,這天下,是她主浮沉。
……
傍晚,回到星海軒的御弈卿看著又被裝飾了一番的院落,不明所以的踏了進去。
紀凰走在他身側,看著他對這些星辰幕飾是真的喜歡,才暗自松了口氣。
“阿卿好好休息,明天見。”
“你也是,好好休息。”
紀凰習慣性的在他額頭上印下一記晚安吻,寵溺不舍的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翌日清晨,守歸區那邊的雞鳴聲都還沒有完全消停下來,紀凰就已經頂著一身起床氣被叫醒了。
“師傅啊,你們究竟要干什么?”
紀凰看著藥圣子塞到她懷里的衣袍,那繁瑣艷麗、里一層外一層重重疊疊好幾層的裝飾,真是讓她有些不知道從哪里下手往身上套。
“雨弦丫頭、司徒丫頭,快去把你們主子打理好了再帶出來。”
藥圣子看著紀凰錯愕的表情,連忙將身后的雨弦和司徒倩推了過去。
另一邊,躺在星海軒里好好睡覺的御弈卿也被院外的細碎聲音吵醒。
“師兄,天色這么早你就起了?”
快速漱完口洗完臉的御弈卿隨便披了件斗篷走了出去,將院外的幾人引進廳內。
御弈卿接過弒月遞給他暖身的茶,淺呷兩口看向目光飄忽的毒圣子,開口問道:“師兄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咳咳……呃,那個……小師弟生辰快樂。”
毒圣子看著出落得愈發俊逸清雅的御弈卿,頗有幾分“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御弈卿聞言愣了片刻,隨即淺笑道:“賀生辰也無需起這么早啊。”
其實從小到大他都在奮力拼搏,只想有實力好好活下去。太久沒注意這些節日生辰什么的,早就不太記得自己的生辰了。
也難為師兄還一直記著,每年生辰都給他送些男兒家的小物件。
“還好還好,不早不早。”毒圣子笑著打著哈哈,一番心理掙扎后終于還是接著道:“小師弟,寶貝徒兒說有驚喜給你,你換上衣服去看看唄。”
一旁捧著喜袍的電暮眼角抽搐幾下,默默在心里道:主子確實準備的是驚喜,但是被前輩您改成了驚嚇……
御弈卿接過電暮捧著的、繁瑣艷麗的衣袍,正準備詢問兩句的時候,就被毒圣子半蒙半哄的推進了內室。
城主府內的云閑園,一改往常寧靜安謐之風,變得一片喜慶觥籌交錯。
血宮的十八位舵主全部到齊,在這里喝酒猜拳,和紀凰麾下所有人打成一片。
被藥圣子看壓著裝飾完的紀凰,又被一路帶到了云閑園。
看著這滿園喜慶的裝飾,紀凰無奈的伸手揉了揉眉心。雖然昨天晚上抽空來看過一眼,但今天再看依舊很沖擊眼球。
不過還好,雖然風格大變,但勝在歡慶熱鬧,也削減了不少冬日的清寒,希望阿卿會喜歡這一場宴會吧。
紀凰一身張揚的紅袍,自然很快就吸引了血宮各位舵主的注意。
于是在沐引澗這個作死者的帶領下,剩下所有舵主秉持著為主子鑒定主母的遠大志向,不怕死的將紀凰擁簇到桌邊。
“來來來,多的也不說了。既然是咱們主子點了頭的主母,總得和咱們混個酒熟,大伙兒說是不是?!”
沐引澗勾搭著紀凰的肩膀,直接搬來一壇酒,將桌上的小酒杯都撤下去,換了滿桌的海口碗倒上。
只見她朝著所有人一抬碗,一口干完了碗里的酒,將碗倒扣過來挑釁的看著紀凰。
前來圍觀的風嘯眾人仿佛看智障一樣的看向沐引澗,這家伙怕不是來這找吐的。
湊在人群中圍觀的雷棘眼角抽了抽:沒眼看啊沒眼看,又是一群等下要躺著被送回去的。
想當初曼城第五區——暗甲區成立的時候,滿山她們這些半生酒肉為伴、誠心歸順的流寇,想要把這個十三歲的小主子喝趴。結果小主子一人,把她們全部干吐了。
算了算了,不提了不提了。
往事不堪回首,只怪當初她們太傻,完全不了解主子那喝酒如喝水的酒量。
紀凰站在沐引澗對面,一腳踩在椅子上,端起碗就是灌。
別的不說,比吃比喝她紀凰沒在怕的。
兩人一碗接著一碗的干,地上酒壇已經空了好幾個了,兩人依舊還站在桌邊喝著。
紀凰勾了勾唇,看著對面臉色酡紅已經開始打晃的沐引澗,將手中的一碗酒一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