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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柳,你的傷勢可好些了?”,衛無憂走進來,笑著問道,己柳收回手來,粲然笑道,“無憂快來”。
衛無憂收回視線,神色不變,先向姜小白行禮,再笑著在她榻前坐下,“陛下..”,姜小白打斷了她的話,笑道,“還是叫小白親近些”。
“陛下貴為國君,阿柳不敢”,己柳說道,姜小白寵溺地看著她,“孤說可以就可以,你們說會體己話,孤先走了,孤說的事,你想好再答復,孤會等你”,
姜小白起身,身后跟著宦臣和婢女,昔日在莒國的謙和、溫潤,蛻變成國君的威厲、果決。
“無憂,等我身體好些了,我們到處去轉轉”,己柳拉著她說道,“阿柳,你看這箭”,衛無憂將當日傷她的小箭取出來。
“這上面刻了風力法陣,故可以催動小箭,應該還有同樣刻著法陣的弓,只要嵌上靈石,注入靈力,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操縱法器殺人”,己柳開口說道。
衛無憂把玩著手里的小箭,她對上面的法陣極感興趣,不停地翻來看去,“別看了,法陣有什么好看的”,己柳把她的臉掰過來,“是你救的我對么?”。
“是我和小白”,衛無憂答道,“他待你不錯”,己柳撐著頭,“我舍命救他,他自然待我好”,
己柳偏過頭,粉嫩的雙唇,悄然揚起一個角度,望著衛無憂,“可誰人又及你好”,
衛無憂訝然,聽她幽幽地說,“旁人不知你的好,我倒想與你如從前一般,永遠都不分開”,
己柳低聲輕笑,“我知你求道之心堅定,繼續修行下去,過幾年就能筑基,壽元到二百歲,甚至更長,而我在世不過短短數十年,又如何能與你永遠不分開?”。
“阿柳,你可想過投身其他門派修道,你有靈根,有仙緣,何苦如此..”,衛無憂勸道,
己柳笑著搖頭,“我下山后,修為再難精進,甚至比從前更差,待我一心修到筑基,恐怕都已白發蒼蒼,我才不要讓你看到我垂垂老矣的模樣,肯定很丑”,
“皮相而已,我又不會嫌棄你”,衛無憂笑道,己柳攬住她的手臂,心中難舍,“過幾天,我讓陛下把血玄參給你”。
衛無憂點頭,“拿到血玄參,我便要走了,過些日子,是我娘的忌日”,
己柳似是早知她的決定,把頭抵在她臂上,眼睛一閉,悄然滴落淚來,輕笑道,
“也不知他日再相見時,你我會是何模樣,說好了,你不可嫌棄我的”。
“不會的”,衛無憂眼前出現的畫面,是那個總是穿著青色道袍,如夏日荷塘里的翠葉,轉頭笑來,巧笑嫣然的人。
離開齊國后,衛無憂摸了摸懷里,里面有一塊齊國令牌,是己柳給的,她笑著說,“恐怕我,會留在齊國了,這塊令牌是小白給我的,他日,你若要來尋我,便憑令牌入宮罷”。
衛無憂記得己柳的神情,溫柔、繾綣的眼神,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思,她讀不明白,只覺她再不是當初云華派那個天真爛漫的己柳了。
除了令牌外,還有一個布偶小娃娃,模樣看上去像己柳,穿著青色裳裙,笑意盈盈,手腳會動,
“里面有我一絲神識,你可得保存好,莫要丟了”,衛無憂記得己柳珍重交給她的模樣,強壓下心底的不舍,啟程去了衛家村。
己柳仿佛觸碰到她心里柔軟的地方,她突然想家了,想去看看那個破落的茅屋,看看屋前的那棵棗樹,娘親總是愛抱著她坐在樹下,哼著小調兒,哄她睡覺。
衛家村依舊如數年前一眼,貧瘠、荒涼,屋外的棗樹長的更加茂盛了,茅屋更加的破敗不堪,窗戶破了洞,門在風中搖搖欲墜。
衛無憂提著香燭紙錢,站在門外,就看到一個彎腰駝背的人,頭發灰白,手執笤帚,一瘸一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