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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苦”,素色道袍的人持令牌進靈藥園,“子規仙長”,阿苦躬身拱手,恭敬道,“子規仙長,藥草已備好,請稍坐,我去取來”,
每個月,子規會來靈藥園取靈草,“靈草處理的很好”,“廣坤師叔呢?”,“仙長有事出去了”,自阿苦打理靈草園后,廣坤道人只有送服用的藥和浸泡湯汁時才會過來。
看子規將靈草仔細收入袖中,阿苦猶豫問道,“子規仙長,可,可否..”,“何事?我今日可沒空教你識字,要將靈草先送去煉丹殿”。“無事,無事“,阿苦笑笑。
廚房里的柴火用光了,要去山谷深處拾柴,那有猛獸出沒,從前廣坤道人不讓阿苦去,只這回他離開的太久。阿苦回到藥廬,將廣坤道人配的驅獸香囊佩在腰間,背著背簍,往深處而去。
山谷深處有低階靈獸,是云華派筑基期弟子試煉的地方,阿苦剛拾了半簍柴,就聽到樹林深處傳來猛獸的咆哮,阿苦一聽,轉身就跑。
四周空氣溫度升高,不過瞬息,嗚咽聲漸至,阿苦被樹根絆倒,咬牙匍匐往前爬去,只聽見身后響起凄厲的咆哮,她撐著手往后看去,臉色大變。
一只通體赤紅的成年老虎,渾身冒著火焰,露出森然的牙齒,腥氣的血盆大口朝她咬來,
阿苦顫抖著打開驅獸香囊,將驅獸粉從頭灑下,撐著手往后退,“別,別咬我”。
老虎當頭咬下,阿苦暗叫我命休矣,就見眼前一道熾光流電似的劍氣,云層迸飛裂舞,轟的一聲落下,將老虎擊退,往旁邊滾去,脖頸的傷口汩汩涌出的鮮血,順勢流下,它壓低身子,發出低低的嗚咽,怒氣勃然地對峙。
白衣玉帶的少女,手持長劍,身姿綽約,輕盈如漫花飄舞,氣韻如九天仙女,臉容秀麗凝肅,飄然落地,劍指老虎。
阿苦趴在地上,驚恐化為好奇,仔細打量著她,看上去年約十二,應是云華派弟子。
明明年紀相仿,可就算白衣染血,猛獸臨陣,她的眼神如沉寂的潭水,沒有一絲慌亂。
嗷,老虎縱身躍起,低嚎著,口中噴出一團直徑丈許的火球來,“孽畜!”,她斥道,手中長劍,銀光大放,光芒萬丈,化作一根根銀竹繞著,形如銀色符甲。
那老虎吐出的火球滾滾一去,其間響起清鳴之音,頃刻間化作一頭十余丈的火鳥,朝著白衣少女撞去,
阿苦捂住嘴,險些叫出聲來,白衣少女單手掐訣,袖子一抖,飛出綠氣包裹的玉如意,朝高空激射而去,體積瞬間狂漲,化為丈許,狠狠砸在老虎頭上,而此時火鳥已沖到白衣少女跟前,擊碎她的銀色符甲,頓時化作點點銀光,消散殆盡。
老虎轟然倒地,砸扁的虎頭歪著,伸出長長的舌頭,白衣少女退了幾步,吐了口血,閉眼盤腿而坐,兩手捏訣,置于身前。
阿苦仔細瞧了瞧,看老虎已然死絕,才慌里慌張地跑過去,見白衣少女坐在那里,發間、眉上覆著白霜,是個秀逸絕倫的玉人兒,傲骨清冷。
阿苦伸手碰了碰她的臉,寒冷徹骨,抬手用衣袖拂掉她發間、眉梢的白霜,只見她闔著的雙眼猛然睜開,嚇的阿苦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云華派弟子?”,白衣少女的聲音,清越如黃鶯出谷,近些看她,肌膚瑩潤,眼眸如山意悠遠,睫毛眨動時,冰珠散著七彩光澤,她身上甜香,撲鼻沁心,如蘭似麝,中人欲醉。
阿苦只感襲人的香甜,不由心旌搖曳,暗道這是她從小到大見過最好看的人,難以自持地看癡了。
“答我的話”,白衣少女皺眉,嘴里噴出寒氣,肌膚泛著幽藍光澤,“是的,廣坤道人座下的,的,童子”,阿苦拖過白衣少女的手,“仙子姐姐,你受傷了,我帶你回去”,
白衣少女往前撲去,身體僵硬,阿苦慌忙相扶,看她的雙腿凍成冰,“怎么回事?”,阿苦用力掰她的腿,絲毫不能動彈,
“你去將那赤炎虎的肚子剖開,里面有一顆珠子,快喂給我吃”,寒冰順著雙腿蔓延到腰部。
阿苦聽話地撿起她掉落的劍,兩手握住,朝赤炎虎走去。赤炎虎歪著腦袋,無力地噴著火星,柔軟的肚子正好落在阿苦的眼底。
她咬牙,將劍刺入赤炎虎的肚子,用力一剖,鮮血和破碎的臟腑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