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農(nóng)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下一瞬,他就覺得自個兒又開始犯二了,這么不著邊兒的事基本跟他是無緣的,他以后肯定不會再去麝香谷那種鬼地方,【找什么癡情花,這么缺心眼的事兒我也干得出來】他自我鄙視了那么一小下,然后就往爹的天心居走去。他爹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和何神醫(yī)在那里,他覺得自個兒有必要去懺悔一下。
可是當(dāng)他到了天心居外,卻很不巧地聽到了這樣一段對話:何田下:“魔教以前圍攻云家堡,你不是救過他們么?云家沒有人愿意過毒?”
安路遙:“…”(估計是點了下頭。)
何田下:“唉…”
安路遙:“韓之相倒是愿意,但他是涂無涯(搖光城城主)最寵愛的弟子,我怎么能讓他送死?”
何田下:“盟主,老朽倒是覺得,若韓少俠愿意,不妨就讓他來吧。涂城主知道這是韓少俠的意愿,不會怪盟主的。”
安路遙:“他與然兒相愛,然兒醒過來,必定生不如死…算了,還是我親自來吧。畢竟他是我的兒子。”
何田下:“盟主…這不妥吧。你如果出了事,七城必將大亂。魔教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復(fù)興,難保他們不會來趁機(jī)復(fù)仇。”
安路遙:“唉…都怪那個孽子。有時候我真恨不得一掌劈了他。”
何田下:“…”
安路遙:“…他弟弟出了事,他還跟沒事人似的。關(guān)于過毒的事,他連一句話都沒說過。要不是…(安路遙在這里停頓了一下,仿佛咽下了什么話似的)他哪怕只是說一聲他愿意為他弟弟過毒也好…這個孽畜,到現(xiàn)在竟然毫無悔意!要說誰該來為然兒過毒,我看就是他!!”
何田下:“盟主息怒。”
安路遙:“唉…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把他送到外面去。”
安常在墻根外蹲了一會兒,他爹竟然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估計是被氣得不輕,以至于連他的氣息都沒有察覺到。
他突然不敢見他爹了,所以他便順著墻根,一路溜回自己住的小院里。
安常躺在自個兒的床上,看著頭頂艾綠色的帳幔,腦子里不斷盤旋著爹說的話。
從小,安路遙就是比較寵愛安然的,一方面是因為安然身體比較弱,另一方面是安然不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比安常強(qiáng)出太多,多到這倆人都不像一對兄弟了。
安常還記得小時候爹教他和安然打拳,他自己回到的小院后練了一個晚上,然后信心滿滿地去打給爹看。爹看完后卻說,“步伐虛浮,出拳綿軟,你沒吃飯么?還是沒好好練?”
安常完全傻了,沒想到爹是這種反應(yīng)。
而安然做得就比他好太多了,雖然身體比他弱,每一拳出去卻都是虎虎生風(fēng)。安路遙看完,眉梢眼角的嚴(yán)肅立時化掉不少,滿意地點點頭,摸了摸安然的頭,“練得不錯。”
這樣的事兒發(fā)生的次數(shù)多了,安常就漸漸練得不那么勤奮了,他開始把時間花在爬樹游泳捉蛐蛐這樣的事上,然后就發(fā)現(xiàn)這些事兒比練武好玩多了。
安路遙似乎默許了安常的自甘墮落。每日只是督促著安然學(xué)習(xí),從來不管他。連帶著那些弟子們也對他和安然區(qū)別對待,把安然當(dāng)少爺,把他當(dāng)米蟲。
安常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個兒在安路遙的眼里其實就像門口的核桃樹,天天都能看見它在那里,好像很熟悉,可你絕對不會去數(shù)數(shù)它到底有幾片葉子。如果有一天這棵樹突然不見了,也許你會察覺到少了什么東西,但得要過了兩三天才會真正發(fā)現(xiàn)少了的到底是什么。
安常想,他爹肯定在心里罵著,怎么中毒的不是他而是小然。這種猜測讓安常這么個二百五似的人也不舒服起來,畢竟如果他和小然真的只能活一個的話,不用猜他也會知道他爹比較希望哪個留下來。就算他們都是他的孩子,就算安路遙并沒有口頭上拿他們兩個比較過,但兩個兒子如此不同,很定會分出個好惡來的。
不只是爹,韓之相大概也是吧。
安常越想越憤怒,十八歲的年紀(jì),一憤怒,很容易就會干出一些平時絕對不會干的,很有戲劇性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