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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妼差不多看了姚喜半日,知道他沒離開過,銀子當(dāng)然沒法藏在身上,銀票就未必了,薄薄的一層紙塞進(jìn)衣裳里又瞧不出來。便道:“哀家不會冤枉你。要么是你失職數(shù)錯了,銀子并沒少,要么是你偷藏了銀票。來人啊!帶去后邊兒脫了衣裳搜身!要是沒有偷藏再開箱重新清點!”
重新清點費時費力,搜身卻只要一會兒的功夫。萬妼下令先搜姚喜不是多懷疑他,只是他的嫌疑排除起來比較不費時間。萬一真在姚喜身上找著了,也不必興師動眾再開箱重點了。
搜身?姚喜急出來了。她這是什么命??!
第26章
姚喜的慌張無措萬妼都看在眼里, 小閹驢這是心虛了啊。若是問心無愧, 慌什么?想想也真是可惜了, 她還挺喜歡這小閹驢的, 模樣好看不說,時而慫得要死時而又有血性得要命, 留在身邊逗著玩還是有些趣味的。
如果小閹驢只是太粗心無意間記錯了數(shù)還好,她不介意身邊伺候的人笨一些。笨有笨的好, 逗起來好玩不說, 也不會騙人。反正身邊伺候的奴才那么多, 需要費心思的就交給伶俐些的人去做就行了。
偷東西就不行了。她容不得心眼不干凈的人在身邊伺候,尤其是這種貪財?shù)讲灰呐? 太容易被想殺她的人買通了。
萬妼不會為了身邊多個解悶的玩意兒讓自己身處險境。
一個在殿外伺候的小太監(jiān)被喚了進(jìn)來, 芫茜姑姑指著姚喜吩咐道:“將人帶下去仔細(xì)搜搜,衣裳有沒有夾層也瞧仔細(xì)了。”
“娘娘!”姚喜這一聲喚得悲愴,她雙目含淚, 手緊捂著衣領(lǐng)口道:“奴才本就殘了身子,無顏示人。求娘娘開恩讓奴才自證清白, 不必將殘軀示于人前。”
“自證清白?”萬妼看著姚喜羞惱驚慌的模樣, 不僅沒有放過他的想法, 反倒生出一種親自把這小閹驢給扒了的念頭,看著小閹驢在自己面前哭泣掙扎羞憤難當(dāng)?shù)男∧右欢ê苓^癮。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萬妼嚇了一跳,她居然會想扒一個太監(jiān)的衣服!簡直瘋了。
“咳咳——”萬妼干咳了兩聲掩飾心中的尷尬,也想驅(qū)散那個可怕的念頭:“若從你身上搜不出東西,自然證明你是清白的。搜!”
她盼著小閹驢是清白的, 有一丁點不舍得不說,寧安宮總見血也不好,不久前她才處死那個想刺殺她的值夜太監(jiān),殿階沿兒的血跡才洗干凈沒多久呢。
那被喚進(jìn)殿中的小太監(jiān)本來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他從沒進(jìn)過殿里,寧安宮的太監(jiān)只許在殿外候命,不許進(jìn)殿伺候,要回話都得先回給宮女姐姐們,再由宮女姐姐們回給太后娘娘。他聽太后娘娘下旨說搜,才慢慢走向了姚喜。
姚喜無助地往后躲著,那太監(jiān)進(jìn)一步,她就退一步,眼看就到了墻角根。姚喜覺得此刻的自己像不慎落入淫窟的無辜少女,而太后娘娘就是那個為了兩千兩銀子硬逼她接客的老鴇子。
她還跪在地上,已經(jīng)退無可退,抬著小臉驚恐地望著越走越近的太監(jiān),眼淚不爭氣地留了下來。真被搜身絕對是死路一條,再掙扎下沒準(zhǔn)還能掙出條活路,反正她沒動太后娘娘一個銅子兒,沒做過的事要證明并不難。
“娘娘!奴才雖說進(jìn)宮做了太監(jiān),這輩子做不了男人了,但也還是個有血有肉有情有義要臉要面的人?!币ο参乜拊V著哀求著:“奴才懇求娘娘開恩,給奴才自證清白的機(jī)會?!?
萬妼冷眼看著。不過是搜身,這小閹驢怎么跟被壞人欺負(fù)的丫頭似的。她也有些好奇小閹驢要如何自證清白,便道:“好!你若能自證哀家便不搜你身了?!毙¢庴H好玩就會道的。
姚喜如獲大赦,只要不搜身就好。
她撿起地上的幾本冊子道:“娘娘也說了,奴才要藏只能藏銀票。所以不必重新清點所有金銀,只消對一對銀票上的銀子有多少便好。若箱子里的銀票的數(shù)目、娘娘手里三本冊子上銀票的數(shù)目與奴才整理的那本冊子上銀票的數(shù)目,三個數(shù)字一樣,那便是銀錠少了。兩千兩的真金白銀,奴才沒本事藏得無影無蹤,只能是箱子里的東西本就與那三本冊子上的數(shù)目不對?!?
“若銀票的數(shù)目對不上呢?”萬妼笑了笑。
“那……”姚喜不知那三本冊子的來歷,但她清楚自己做過什么沒做過什么,清點東西時她足夠仔細(xì),也反反復(fù)復(fù)核實過。其實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種局面最大的可能是,箱子里的銀錢數(shù)本就與那三本冊子上的對不上。那三本冊子的記錄者要么犯錯多記了,要么貪了兩千兩。
如果貪下的是真金百銀還好,若那記錄者貪下的是銀票就糟了。她要是真太監(jiān)當(dāng)然不必怕,搜就搜,太后娘娘要殺她早殺了,沒必要費這么多心思誣陷她,搜她身只是想看她是否清白??墒撬羌偬O(jiān)?。∪缯姘鼡Q的假太監(jiān)!
姚喜想了想道:“若是銀票的數(shù)目對不上,奴才甘愿被搜身?!彼荒苜€,賭一個對半開的機(jī)會。但是她覺得自己勝算很小,這兩千兩若是被人貪下了,肯定是貪銀票,既輕便數(shù)額又大,反正去票號兌換又不需要什么憑證。
她只是在拖延著時間,數(shù)目對不上再想對不上的辦法,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哎!人生何其無常,本來以為抱上了太后娘娘的大腿,從此走向人生巔峰,誰曾想轉(zhuǎn)眼就碰上這種糟心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