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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的聲音一聲響過一聲,一次快過一次,聽著就像在催命一般。而那人帶來的消息也的確和催命差不多了。
“四爺他回來的時候途徑長安……被、被官府的人扣了關進牢里!”那傳信的人跑了一天兩夜,此時已經累到不行,“老爺在江陵那邊也出事了!”
“四哥犯了什么事?憑什么扣他?!還有江陵怎么了?”沈清秋從睡夢中驚醒,本有些睡眼朦朧的,此刻卻都醒了。
“江陵……老爺夫人還有三爺,大小姐二小姐她們夫婿家都被官府抓了起來,說是、說是他們要反!”
“這種事情,我們這些平頭百姓怎么可能做?老爺辛辛苦苦了一輩子三爺四爺還有五爺都是老老實實守著祖業,慢慢做大的?好好的做著鏢局生意,怎么會造反呢?”說話的人也急了,有的沒的說了一通,竟忘了此番的目的,最后趕緊道,“老爺這是叫我來讓五爺你和少爺趕緊離開洛陽!此時來的蹊蹺,若是進了大牢便說不清了!”
沈清秋聽罷只覺得如五雷轟頂,眼前迷茫一片,腦中各種思緒夾雜一時間不能思考,連成樂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
那傳話的見沈成樂來了,趕緊把之前的話都說了一遍,成樂聽后也是大驚,比沈清秋的反應更甚,竟暈了過去。這邊襲羅和婉兒也是聽見響聲起來了,婉兒是婦道人家,到了關鍵時刻竟毫無主見,只是掐著成樂的人中叫他清醒。到時襲羅果斷的多,知道這洛陽怕是呆不下去了,立刻吩咐人備了馬車,自己則帶著沈清秋進了內屋。
“你收拾些東西立刻上路,此地怕是不宜久留,你沈家人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要倒霉了。”言罷又出去帶話給婉兒讓她收拾些細軟和碎銀子當盤纏,并叮囑千萬不要拿會暴露身份的銀票和有官印的銀錠。婉兒楞了一下,她第一次遇到這事早就怕到不行,此時只是強撐著,襲羅說什么她就做什么,聽話的很。她一邊落淚一邊哆哆嗦嗦的去了,腳步蹣跚險些摔著了。
伙計做事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門口就停好了一輛馬車。襲羅拎著之前的傳話人出來了,那人兩晚沒睡忙著趕路傳信,早就累的不成樣子,這會兒已經睡死了,這般動靜都吵不醒他。襲羅把他扔進了馬車里,對那車夫說:“你走正門,出了洛陽城之后往長安的方向走,一刻也別停。若有官兵追上來,你大可棄了馬車逃命,我只希望你能走多遠走多遠?!?
襲羅回了門之后婉兒和沈清秋已收拾妥當,成樂也緩過勁來,已經清醒了
。
“我們晚上再出洛陽城?!彼戳搜鄢蓸罚?,“洛陽城里可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不被人發現的?”
成樂想了想點頭道:“城北米倉可以躲一躲,還要差幾日才施粥,這幾天沒人會開米倉的大門。”
四人便應了成樂的話在米倉躲了起來。他們走后不多時,官兵就封了洛陽的鏢局,那是鏢局已人去樓空,只查到早晨有輛馬車從城門口出,往西面去了。于是大批的人馬都去追趕那輛馬車,反倒沒有人注意洛陽城內。
待到晚間三更之時,他們躲了巡衛官兵悄悄出了城。城郊三里外的小樹林邊,襲羅事先安排好的馬車正在那兒等著。
☆、二五
二五
沈家突逢巨變,沈清秋和沈成樂慌亂之間沒了對策,婉兒更是驚得臉色蒼白,唯有身在局外的襲羅最為冷靜。這會兒他們四人成功的出了城,婉兒坐在馬車上依然覺得恍惚,仿佛這一切只是南柯一夢,只盼夢醒。
此番逃難也找不到可信的小廝跟著,如今沈家落難何必讓外人也擔這份罪呢?沒有馬夫,駕車的事就交給了沈清秋。離開的時候準備的倉促,馬車的內廂并不大,坐了婉兒和成樂兩人,在放些包裹已有些擁擠了,襲羅也不橫在他們夫妻之間,而是坐到了車外同沈清秋一起。
眼下正值隆冬,夜里行在洛陽城郊外的小道上時,天空竟飄起了雪珠。凜冽的風刮在臉上夾雜著冰冷的雪珠寒意更甚,坐在外面駕車絕對是折磨,他身上雖穿著冬衣,奈何他是江南人,這般凍著也有些受不了。
他本以為襲羅來自苗疆,那里終年無雪會不習慣北地的寒冷,可從入了冬之后襲羅也不曾加衣,眼下坐在自己身邊他穿的也有些單薄。只是襲羅臉色正常,唇的顏色雖有些淡也不像是被凍出來的,看來他是真的不怕冷。
襲羅注意到沈清秋投過來的視線,往他身邊挪了挪,雙手環住他的腰,半個身體靠了上來。做完這一切才說:“還冷嗎?”
襲羅身上很溫,即使被冷風吹著,雙手還是溫熱的,這雙溫熱的手搭在他的冰手上就有些燙了。沈清秋被抱著頓覺得臉上發燒,只是被冷風吹著一時也看不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