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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只當襲羅是個毫無武功的小白臉,豈能料到他行事也能這般果斷狠辣。直到襲羅二話不說拿起地上的刀朝他脖子上劈過去的時候,他才如夢初醒般慌忙回避。
兩個人在室內糾纏了好一會兒,襲羅拿著刀一通亂劈,墨色的瞳仁里絲毫沒有畏懼的神色,那黑衣人從沒見過哪個人有他這般狠歷,劈人好比砧肉,一時竟處了下風。
襲羅許是拿著刀劈累了,一腳將那人
踹到墻上,最后用刀捅進了那人的胸膛。
“好累……”那人的血濺得襲羅滿身滿臉,他有些嫌惡地擦了擦,接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躺著的沈清秋,“你又欠我一條命。”
他這話說的極輕,完全是在自言自語。
在那死人的身上摸了一番搜出了一塊玉,襲羅將它收好了,把那人還在冒血的尸體又踢遠了些。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雖然還是有些痛,不過并不礙事。
沈清秋尚在昏迷之中,襲羅怕接著還有人來找麻煩,也不敢在客棧多留。可眼下除了客棧還能去哪兒?
襲羅拿了桌上的茶壺澆了沈清秋一臉,接著用力地抽了他幾巴掌,那人才迷迷糊糊的有蘇醒的趨勢。他看了沈清秋躺在床上的樣子,眉頭蹙起,緊接著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這一口咬完了,襲羅口中已有些鐵銹味兒。沈清秋這才因為臉上和肩膀上的疼痛而漸漸轉醒。
“襲羅……我……”沈清秋醒來看到的是襲羅似笑非笑的表情,緊接著身體的疼痛,以及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殺了人?”
“是我殺的。”襲羅側過身,讓沈清秋看到被踢到屋內一角的尸體,“你竟然這么簡單就被人下了藥,這下大魚上鉤,差點把你拖下河淹死。”襲羅話中大有譏諷的意思,不過這的確是沈清秋疏忽,被罵也是活該。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些離開……”迷藥的藥效未消,沈清秋雖然吸的不多也被一時的疼痛喚醒了,但頭卻痛得很,有些嗜睡。
襲羅細細看了沈清秋一番,道:“就這么離開?你現在這個樣子,跑得了?”
“那你要如何?”
“上一次是江上,這一次小城客棧,還給你下了迷藥……兩次都這般小心,定是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你,也不叫人知道你已死的消息。”
“若是驚動了官府,這事兒就會留下案底,留了線索他們就不會再動手。”
襲羅說罷,轉身出了門失聲驚叫,那叫聲凄慘叫人心頭滲得慌。很快客棧為數不多的幾個客人和掌柜小二都被叫醒了,沈清秋看著門外逐漸亮起的燈火,還有越來越響的人說話的聲音感嘆襲羅還真是有幾分心思。
全客棧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了,要是那群人再想動手不留下一點痕跡定是不可能的了。
房間的門被推開,來人瞧見了里面的尸體不禁唏噓起來,又看見衣襟因為被搜身而有
些不整的沈清秋,還有他脖子上的牙印。
那小二嘴快,脫口道:“這兩位客官不是住的兩間屋?先前的那位爺怎么在這間房里被賊人驚嚇了?”
那些人看了看襲羅,又看了看衣衫不整脖子上有牙印的沈清秋,一時間不知想到了什么,都一臉了然地不出聲了。
沈清秋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張臉頓時黑得如同鍋底,直到掌柜的差人給他們重新要了一間房,其余的看過了熱鬧作鳥獸散之后,沈清秋還是維持著那張臉。
畢竟這樣的誤會,解釋起來也有點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