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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翔沒到多久,羅簡便黏了上來。高翔是他救命恩人,羅簡更是將他當成了親人,馬上就把血玉的發現告訴了他。高翔聽后,看著沈清秋探究的目光,也知自己一個外人,知道了這樣多的秘密的確叫人不得不防,便道:“沈公子想問高某什么?”
沈清秋被看穿了心事也不假惺惺的做戲,道:“我知高大哥是光明磊落的好漢,定不會是什么貪圖血玉的鼠輩。只是如今你與沈、羅兩家血玉之事牽涉太深,若是知根知底一些也叫人放心。”
高翔聽了沈清秋的話一頓,隔了一會兒才說:“我高某人不過是長安城里會點拳腳功夫的莽夫……那點往事說了也無妨,還望各位不要笑話。”
昨日高翔說了二十年前那起赫連天辰的案子,沈清秋想他知道的如此清楚定與當年那事有些關聯。高翔也不避諱,他將隨身帶著的包袱解了,露出里面的一塊木頭。那木頭質地極好,只是中間的部分有些開裂了。沈清秋識得此物,這塊開裂的木頭正是一塊上好的琴木。
“此乃我心上人尚未制完的琴。她是赫連的表親,也是身份尊貴的大小姐,似我這等莽夫也是高攀不起的。當年赫連天辰出了事,她雖是表親也逃脫不了帝王的憤怒,一同被帶進大牢擇日問斬了。”
“這琴本是我向她求來想要留個念想,可誰能想到她最后也沒有做完。原本好好的一塊琴木,卻在慌忙之下被摔在地上,就算日后續上琴弦也只能發出暗啞的破音,可即便如此這二十年來我還是帶著它走遍了大江南北……”
高翔將他這般漂泊的緣由說了,沈清秋知道自己揭了人家傷疤,象征性地安慰了幾句。反倒是羅簡哭得淅瀝嘩啦。
用過了午膳,襲羅卻輕輕在沈清秋耳邊說:“你可記得赫蓮真此人?”
沈清秋聽了這個名字渾身僵硬——他可是沒有忘記,當初他在苗疆可是把那人的名字錯當成了自己的。如今聽到襲羅再次提起,最先感到的是尷尬,可他轉念一想便覺得其中有蹊蹺。
“赫蓮真,赫連……真,莫非他是……!”
沈清秋一點就通,襲羅也樂得自在,笑道:“值得一查。”
作者有話要說:我竟然忘記設置發表時間了這不科學= =!!
☆、一七
當年赫連天辰得到過血玉,許是知道些什么的。只可惜得了血玉的人家都沒有什么好下場,先是長安赫連一族、再是江都羅家,通通落得家破人亡。沈清秋忽又想到他們江陵沈家,但他旋即便把這個可怕的念頭壓了下去——不會的,有他父親和沈清霄在,沈家怎么可能會出事?
對于赫蓮真此人,沈清秋恐怕是四人中最為熟悉的了。赫蓮真六年前尚在江陵,沈清秋那年離開江陵往巴蜀攏月去的前一晚還在他那里與他喝茶。只是沈清秋那一去一年有余,待他回到江陵時,赫蓮真已不在了。
如今細細回想起來,赫蓮真此人樣貌氣質絕非凡品,本以為是妓.院調.教的好,卻沒想到是他出生高貴,氣質出眾,與那些被賣來妓.院的窮人家的孩子是不能比的。
“在想什么?”沈清秋坐在房里正想得出神,竟連襲羅推門進來也沒察覺,等到對方出了聲這才意識到身邊多了個人。
沈清秋見來人是襲羅松了口氣道:“你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嚇了我一跳。”
那口氣似是在抱怨,襲羅卻毫不在意。
“我本就是如此,是你自己想的太出神連開門的聲音都沒聽見。”襲羅在沈清秋的屋子里環顧了一圈,口中呢喃著,“雖是想到了赫蓮真此人,不過天大地大又要到哪里去找呢。”
襲羅當初就憑一個名字走遍大江南北,只為找一個人,現在又要重復一次當年的舉動他其實還是有些抵觸的。
沈清秋看著襲羅的側臉,也猜到幾分對方所想:“是我不對……”
“我說過我不恨你。”襲羅沒讓他把后面的話說完,“我早該想到你與苗疆人的體質不同,林中瘴氣會讓你記憶混亂,你恢復了記憶當然會想離開。一個人在記憶混亂之時做的承諾怎能作數,你又何錯之有?”
沈清秋又被堵得啞口無言,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他現在似乎有些明白襲羅的話是什么意思——這個人,怕是再與他慪氣。想到這一點,他忽然心情就好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