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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抱抱又有些不同,是溫宛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的那種抱法。
他知道溫宛長不高,但他不知道溫宛整個人這么小只,抱在懷里就不見了,可以藏起來的那種。
不是小只,溫宛的骨架比他小,懷里的身體是纖細柔美的。哪里都比他精致可愛,剛剛好地嵌入他的懷抱里,像是嚴絲合縫地嵌合進心臟里一樣。
而溫宛抱住宋銳之后就不肯動了,他連腦袋也不愿抬起來,像是松鼠不由分說地纏上了他的大樹。因為姿勢太過別扭,還自作主張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宋銳腿上。
宋銳心跳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加快幾拍,他耳廓都有些發紅了,面上卻裝作若無其事,假裝自己很自然地摟住了懷里的月亮。
沒有人說話。溫宛不解釋,他表現得已經夠差勁了。仿佛他這樣一直不說話,宋銳就看不出來他今晚的反常一樣,也不會追問。
宋銳確實不會問。從認識的第一天起,他由始至終沒有對溫宛表現過懷疑,他像是能容納溫宛的一切。
反正宋銳就快要走了,讓他最后抱一抱吧。
溫宛忍得辛苦。他的鼻子發酸,喉嚨哽住了,想哭又一點也不敢哭。他的宋銳很好,順從而安靜地任他抱著,從不追究原因。
這一抱就抱得有點久。
溫宛想著,再多一秒鐘就好。
抱著他的大個子突然有了動作。
溫宛還以為他要做什么,結果宋銳只是把他抱抱好,然后小幅度地,輕輕搖晃起他的身體來。
像在安撫受委屈的小孩的動作。大兔子抱著小灰狼,輕而慢顛著腿,順帶著坐在上面的人也輕輕柔柔地晃著。那是一種使人十分安心和舒服的頻率,安靜地撫慰著他。
他的懷抱又大又溫暖,像豎起了一堵用安全感做成的圍墻,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這唯獨屬于他一個人的最安全的巢穴。
這里沒有別的東西,有的只是來自于他的無聲而笨拙的溫柔。
他需要的。沒有根據,宋銳無端地覺得,他需要的。
因為一直都把自己放在照顧人的位置上,給人一種錯覺,他好像從來就不需要被別人照顧,他生來就是照顧人的那一方。
不是的。他愛著月亮。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他的月亮變成了小可憐,落在了他懷里。
他要小心翼翼地一直這樣抱著他。不被別人搶走他。
他本來是能控制住的,溫宛想。或許是酒太上頭了的緣故,又或許是宋銳哄小朋友的動作太過溫柔,輕輕地顛著他的身體,溫宛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如果宋銳沒有哄他的話,他是能控制住的。
太犯規了。溫宛這樣想著,還是趴在他肩膀上,想著就破例這一次,允許自己偷偷地掉了兩顆眼淚。
他邊紅著眼圈又一邊有些懊悔,這算什么事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原來他在宋銳面前有這么多眼淚可以掉。理智告訴他該見好就收了,另一半自己卻賴在宋銳身上不肯走。
宋銳太好了。他的宋銳太好了。
溫宛小心地蹭了蹭,把眼角的濕潤偷偷揩在宋銳的粉色兔子睡衣上。
他感覺到宋銳放在他身上的手離開了,下一秒,溫熱的手掌落在他臉上。宋銳動作放輕,把他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
他現在坐在宋銳身上,因而宋銳可以很輕易地把他擺弄成想要的姿勢。
那點濕潤已經被他蹭掉了,看起來好像沒事發生過一樣。但兩人離得近,宋銳看見了他被打濕的睫毛,他的眼神也是濕漉漉的。
溫宛這時候腦袋發昏,反應慢了一拍。對面已經靠近了他,宋銳的手掌扶在他的腦后,是堅定又不容他后退的姿勢。
在他靠近溫宛的眼睛之前,一只突然出現的手啪的一聲捂住了他的嘴,用力把他推開了。
又來。上次就被舔過一次,他又來。
“傻子。”溫宛嘟囔著,表達出對他的不滿。從上次他就看不過去了,怎么會有人這么傻。他自己湊上去,“嗒”的親了一下宋銳的額頭。
那點感覺稍縱即逝,沒有停留,輕得像是一場幻覺,仿佛什么也沒留下就離開了。可是宋銳木頭人似的僵在那里。誰也不會知道他體內剛剛經歷的一場空前的大爆炸。
比擁抱更親密的是親吻。宋銳知道,但是又從來也不知道,這是第一次。所以第一次被親的時候,溫宛好像直接溫柔地吻在了他的靈魂上。
軟而熱的唇瓣印在他的額頭上。是這具身體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更加親密的觸感,帶著那個人的溫度和味道,親了他一下。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如同一個純白無瑕的稚子一般,所有關于親吻,擁抱,任何親近的動作印象都只跟那個人有關。從今以后,他所有的吻都將帶著溫宛的味道。
宋銳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喜歡。喜歡得一顆心臟像是要因為一個簡單得不能更簡單的吻燃燒起來了。
每當他以為自己對溫宛已經喜歡的不能再喜歡的時候,他總能讓自己又淪陷一點、更淪陷一點。
孩子太傻了,他好像不動什么叫開竅,也從來不會第二種方式,可是只知道舔有什么用。溫宛親完他就退開了,說:“現在知道了嗎,這個叫做親。”
他醒酒以后可能會因為今晚做過的事把腸子悔青,但是現在的腦袋混沌的溫宛無所畏懼。
宋銳扶在他腦后的手突然動了,緩緩摩挲到溫宛臉側。宋銳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動作居然帶著一絲鄭重的意味。溫宛被他扶著臉,眨了眨眼睛。
宋銳學他的樣子,慢慢靠近了他,最后親上了他的眼睛。
他動作青澀,認真且執拗。溫宛被癢得忍不住笑出一聲,縮著脖子往后躲。順便不忘進行技術指導。
“不行,腦袋歪一點,鼻子戳到我了。”
“都讓你別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