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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辛夷不敢再浪費時間。她什么東西都沒帶著,朝著封樂和良珠招手:“直接走,先出城,我要見他。”
管事見自家小姐不再爭著要進宮,這才放心下來,側身引著人往外走:“小姐請。”
封樂眼內充滿茫然:“娘?”
傅辛夷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封樂直接抱起來,跟著管事往外走。她在安撫封樂,也在安撫自己:“我們先出京城,樂樂很久沒出去了吧?等下會見到很多不認識的人,樂樂不要怕。”
封樂乖乖應聲,趴在傅辛夷懷里。
傅辛夷出了門,一眼看到門口守著的郝康安。她頓了頓,朝著郝康安點頭。郝康安拱手行禮,當是招呼過了,這才轉身自行離開。
封府兩輛馬車,一輛坐了傅辛夷和封樂以及良珠,另一輛坐滿了管事和守衛,兩車旁邊還跟了好些人,正大光明朝著京城外去。
京城這段時間戒嚴歸戒嚴,但也不會隨便攔住別人的馬車。
到了城門口檢查前,后一輛馬車的人陸續下來,只留下了拿出一點野炊包裹的管事。
兩輛馬車安然通過檢查出城。
傅辛夷坐在馬車上,臉上沒有什么笑意。她整個人繃緊了,強作鎮定,可在良珠叫了一聲“小姐”后,還是止不住顫了一下手。
馬車快速行駛,很快到達目的地。
傅辛夷掀開簾子下車,就見馬車邊上守著自己眼熟的人。她紅了眼眶,都還沒下車就先一步開口:“娘,讓我進宮吧。”
她不敢想象一個人被留在京城里的封凌將要面對的是怎樣局面。
是他自信?
還是他將做一個棄子。
上輩子他讓自己想辦法保護自己,這輩子他連辦法都給她解決了。
傅辛夷只是動了一下眼皮,眼淚就直接砸在了馬車面上。她對著自己幾乎沒見過幾面的母親懇求著:“他只是一個人,他只有一個人啊。”
她第一回 知道自己是那么愛他,愛到即使知道進宮是一條生死不明的路,也依舊想進宮。
馬車邊上守著的云詩詩,微微仰著頭。
她往著自己的女兒,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好。
這輩子陪在她女兒身邊最久的人,除了那些下人之外,就只剩下封凌。那個從世間泥潭里往上爬,最終爬到丞相位的孩子。
云詩詩輕嘆:“封樂留在這里,我陪你進宮。”
不遠處的蘇元駒本來只站在那兒看著,聽到這話后皺眉:“詩詩?”
云詩詩望向蘇元駒,帶著一點淺淡的笑:“元駒,過往諸事不究。今天你不要攔著我。”
她話音剛落,幾個武將頓時站到了她身邊。
而隨著武將幾位站到她身邊,又有幾名武將站到了蘇元駒身旁。
他們之間誰都不是傻子,很多事情以往裝作不知情,互相相愛又留著面子不計較。云詩詩太清楚蘇元駒這個人了,他愛自由,也愛她。當年蘇元駒只帶走她而留下傅辛夷,她就知道他是個獨占欲多強的人。
他心里太小,放下這兩樣后,再也裝不下別的。
蘇元駒以為云詩詩一輩子不計較,卻沒想到大家都如今這個年紀,卻忽然計較起來了。
傅辛夷根本看不懂面前的局面。她已沒了心思去了解自己親生父母為何會有短暫的對峙,只開口說著:“要來不及了。”
云詩詩嘆氣:“良珠,帶著封樂下來。”
傅辛夷給良珠讓開了位置。
良珠震驚歸震驚,但還是趕緊帶著封樂下馬車。
云詩詩上馬車,下令讓自己的一個武將駕馬,對著臉色難看的蘇元駒安撫性勸了一聲:“我回來后,我們尋個地方去養老,我覺得徐州不錯,應天也可以。”
蘇元駒臉色好轉一些,勉強開口:“給你三個時辰。”
云詩詩笑起來:“嗯。”
馬車再次轉頭出去,直接回京前往皇宮。
傅辛夷靜坐在馬車里,拿著手帕擦去了剛才自己的眼淚。她要堅強一點。封凌還在等她的,她能救他的,一定能的。
云詩詩看著傅辛夷這努力堅強的樣子,實在心軟。
他們這些長輩啊,其實給小輩做得實在不夠。
如果可以,她希望此行可以盡可能保住封凌。
馬車重新進京,都沒要檢查。武將出示了個牌子,直接長驅直入沖向皇宮。到了皇宮門口,馬車停下,云詩詩望著威嚴的皇宮,輕嘆口氣。
她從懷中取出了另一個更為精致的牌子,上面刻畫了一個“云”字。
云家一家忠君報國,她當年又地位特殊,沒嫁入皇家,到底還是得了一份不得了的賞賜。
門口侍衛檢查過牌子,當場跪下:“見過大人。敢問大人此行入宮所為何事?”
云詩詩開口:“勞煩引路,替人給陛下上三柱清香。”
侍衛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