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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寧成功考進(jìn)了大理寺,而詹達(dá)在外頭做官做得不錯,在有意回京的情況下,終是成功回到京城,繼續(xù)為官。駱康被家里逼著做生意,適得其反,反而朝著禮部頭也不回去了。
桂正初在徐州治理河道頗有心得,回京后和十二皇子一起維持著和蒙古的貿(mào)易往來,同時著書一部,專寫水利治理和洪災(zāi)處理方法。
封凌則是借著徐州和京城外幾個臨近的城做試點,戶改、造路、農(nóng)改,在朝上混得風(fēng)生水起。
他這人心眼特別多,先提出一個戶改制度,嚴(yán)格規(guī)范黃冊制度,精簡內(nèi)容,讓戶部一群人站在了他那兒,還給黃冊特意撥了一大筆???。這個戶改制度中,由于涉及到流動人口,利好商戶,讓家中有親戚從事商賈的站到他那兒。
他轉(zhuǎn)頭又提出了一個軍籍更改制度,將原本世襲的軍籍,變成了可改農(nóng)戶但不可農(nóng)戶改軍戶。所有軍戶除了保家衛(wèi)國之外,將士們要額外做點別的活,但各種福利優(yōu)先,優(yōu)于農(nóng)戶。于是兵部也站到了他那兒。
回頭他還說,要讓百姓多想出更加創(chuàng)新的點子,要推進(jìn)工部創(chuàng)新,造福天下百姓。一人種出以往三人的糧食,天下就能更快得以發(fā)展。于是工部也站在他那兒。
余下三部,吏部對他在徐州和京城功績說不出話來,禮部有自家人駱康,刑部和大理寺那頭被會說話的謝寧打了個里外暢通。
老丞相退下后,將位置傳給了原吏部尚書。這位吏部尚書極順皇帝意思?;实塾謱⒎饬枧醯搅颂焐?,于是……朝中上下,一時封凌風(fēng)光無限。
其實眾多官員本來還挺不樂意的,覺得朝廷上下挺好的,天下百姓也挺好的。何必折騰那么多事情呢??擅炕胤饬枰惶岢鲆粋€建議,他們就覺得自己在其中有利可圖,轉(zhuǎn)頭就對著皇帝:“臣覺得封大人此舉大善!陛下英明!陛下深謀遠(yuǎn)慮!陛下知人善任!”
皇帝怎么說?
皇帝也沒想到封凌這么能干。
他剛開始覺得那么繁雜的舉措,看起來很折騰的模樣,覺得自己要多花點心思將人捧上來。他是真的看好封凌,也是真覺得封凌能做一個靶子站在朝堂之巔。
誰想到國庫突然錢多了起來,他私庫也突然錢多了起來……
只知道做怎么做皇帝,只知道在臣子繁雜情況之間擺平衡的皇帝,一臉茫然沒想明白。怎么修個路,改幾個政策,商人們就突然暴富了起來,然后天下人好像錢都多了起來,轉(zhuǎn)頭朝廷也有錢了起來?
有好處不拿白不拿的皇帝還得逼著封凌講經(jīng)筵,專聽造路和農(nóng)改導(dǎo)致的民間消費增多,從而引發(fā)的全民暴富這門課。
皇帝哪知道,這是封凌用二十年,重回底層再次往上爬才明白的道理。
民富,則國富。民強(qiáng),則國強(qiáng)。
這里的民,是每一個百姓,而非徹底的上層貴人。
至于傅辛夷,她是半點不懂朝堂的繞繞彎彎。
她一心沉迷從海外引進(jìn)自己喜歡的作物,在京城中當(dāng)一名小花娘,并且研究起了“如何安全引入外來物種”。
“今年海運,有送來蕪菁和三葉草。這是遠(yuǎn)方人用做飼料的植株。”傅辛夷在紙上寫著,“田畝在種植蕪菁和三葉草之后,土壤會變得更加肥沃,小麥生長得更好些。收割下來那部分,還可以喂牛羊?!?
她擱下筆,招了招手:“良珠,將這紙貼到書房門上,讓我們繁忙的封大人可以進(jìn)門就看見。”
良珠失笑應(yīng)聲:“是。”
作者:蕪菁=大頭菜。
第151章
良珠將紙上墨跡放干了一些, 才將紙沾上漿糊, 貼到了書房門口處。
傅辛夷和封凌已搬出傅府,另外有了一處宅子居住, 距離傅府并不算遠(yuǎn)。
錢一部分是傅辛夷出的, 一部分是封凌出的。剛開始兩人只搭了個框架,里頭很多東西都沒錢買。然而傅府庫存里一翻, 發(fā)現(xiàn)各路人馬送給傅辛夷的庫存物品積攢了一堆,完全可以將新宅子布置起來, 于是就全搬到了新家。
封父就住在隔壁不遠(yuǎn)處, 串門起來極為方便。但他平日里很少會過來,多是和自己的一群老兄弟在外頭干活喝酒,日子十分瀟灑。
傅辛夷和封凌兩人幾年也沒有孩子,倒是一個也不急。傅辛夷是想著命里有就有, 命里無就無, 左右她才二十來歲,年紀(jì)還輕。封凌也差不多這么個意思。
當(dāng)然, 兩人覺得頭疼的一點是, 家里即使守衛(wèi)森嚴(yán), 門口常年有人把守, 但根本攔不住傅疏影這個混世小魔頭。
傅疏影這小家伙性子極為皮, 比任欣穎的弟弟還要皮。
他開始記事后就被傅尚書請了先生教書,學(xué)習(xí)能力是很強(qiáng)的,但問題是非??慈讼虏?。他就喜歡好看的人,長得不好看的根本不搭理。
傅辛夷和封凌算是京城里容貌頂尖的, 他便一有空就往他們這兒跑。
守衛(wèi)能攔得住成年人,可也不敢對才幾歲的孩子動手。
傅疏影四歲就敢叫人帶他過來,六歲就敢自個過來。守門從剛開始還試圖去傅府叫人,到后來便成了先陪著小公子玩一會兒,再去通稟給傅辛夷。
傅辛夷對這時孩童的過早懂事不了解,總覺得傅疏影還是個孩子,于是就常常帶來帶去。
一直帶到封凌通過十二皇子的關(guān)系,直接將傅疏影丟到宮里頭當(dāng)了十二皇子兒子的伴讀。
于是傅疏影自此明白了一個道理——長得美不一定是好接觸的人,也可能是他非常煩人的姐夫。
這個混世小魔頭的日常就成了,有事伴讀,無事:“姐姐姐姐,姐姐姐姐——”
傅辛夷時常會覺得特別好笑。封凌在朝上混得風(fēng)生水起,結(jié)果下朝后要和個孩子斗智斗勇,還氣得老要到她這兒來告狀,實在是有一些讓人……
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她抬起頭看良珠將紙貼好,拿起茶杯喝了口水,隨后從桌邊拿了一本書,翻開來照著上回看的地方繼續(xù)往下看。這是欽天監(jiān)前兩年出的書,是個陰陽籍的青年寫的,里頭附上了很多圖。
傅辛夷手邊上還放了一張畫稿,畫稿上是十二皇妃今年送給她的禮物。
一幅天文畫。
自肖先生的事情結(jié)束后,不知道怎么,封凌和十二皇子關(guān)系逐漸變好。傅辛夷心里頭記著十二皇子的那杯毒酒,隱隱有著不安,但也和十二皇妃保持著禮尚往來的關(guān)系。
如果說一切都是這般順暢,怕是就連封凌自己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突然就迎來了一杯毒酒。
她稍走了一下神。
良珠沒敢打擾傅辛夷,可見著自家小姐忽然走神起來,還是禁不住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