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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一絲恐慌。

難道是在做夢？等高考成績等得太心焦了，所以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齊諾稍微淡定了些，四下摸索，他應該是在一張小床上。

齊諾拍了拍床鋪，等了一會兒，夢怎么還沒醒，齊諾打了個哈氣，摸著床的邊緣，慢慢地爬了下去。

齊諾看到床的左側隱約有光，就朝那里走去。

可夢境中，他的身體也變小了，還很柔軟，因為走得急，一個不慎，就摔倒了。

“我靠！”齊諾有點想罵人，這時才覺得嗓子干得厲害，發出的聲音都不能聽了。

齊諾重新站起來，慢慢走到床的左側、疑似門的地方，用力一推，發現是一層厚厚的氈子。

氈門外，月光如流水一般傾瀉在草原上，星辰點綴夜空，明亮地閃爍著，零星的幾個蒙古包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若隱若現。

在月光與星光之下，一只白嫩嫩的、像是五六歲孩子的小手正掀開蒙古包上的氈子……

——

連續下了數日的鵝毛大雪早已停了，不過地面上，樹葉間，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整個世界都雪白雪白的。

齊諾回到房間后，在床鋪上傻坐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一個臉色黝黑的中年男人來叫齊諾起床，甚至幫他穿好了衣服。

齊諾迷迷糊糊的，也沒聽清他說什么，只是呆呆得任他擺弄。

后來，齊諾就跟著中年男人走了，同行的除了他們兩之外，還有五個跟他現在差不多大的小孩，其中三個女孩、兩個男孩。

也不知道是不是齊諾穿過來之前，原身就木木的。齊諾一路上無論干什么都慢半拍，也不說話，中年男人都像是習慣了，也沒露出什么不耐煩。

在這里待了小半天，齊諾就發現這里人們說的話，并不是華夏語系，也不像日耳曼語系，他完全無法理解。

雖然齊諾聽不懂，但還好隊伍里有其他小孩，他也能學著別人的動作照做，該吃飯吃飯，該上車上車，該睡覺睡覺。

他現在就祈禱，這中年男人不要是人販子，總覺得一個單身男子帶著六個小孩趕路不大正常。

白天，他們會找一塊豎起來的木牌，等在那里，每次都不超過十分鐘，就會有一輛小火車開過來，中年男子就會帶著六個小孩上車。

這小火車和齊諾上輩子坐過的高鐵差不多，也有一節節的小車廂，但既沒有軌道也沒有車輪，是懸浮在空中的小火車。更形象些的形容，應該是一節節會飛的大盒子，還可以用來裝人。要說有什么缺點，就是速度不夠快了。

除了最初的草原之外，小火車這兩天都是從一個城鎮開去另一個城鎮。

此時，窗外是各種哥特式的建筑，主體都是青色，也會夾雜少許其它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