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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方才在桌子下已經(jīng)惡作劇了的緣故, 這一路上, 波塞冬都顯得極其得老實, 一直安靜的跟著走在最前方帶路的侍女。而宙斯,也不知是在思考著什么, 一路上也同樣保持著沉默。
梔庚他們沒走多久,就到了宴廳。
冥界與奧林匹斯山不同, 這個充滿亡靈和腐朽的黑色王國鮮少會舉辦宴會,也不像奧林匹斯山那般時刻充滿著歡歌和笑語, 然一旦舉辦, 哪怕只是最尋常的菜肴,招待的客人也僅僅只有梔庚他們幾個, 在修普洛斯的指揮下, 整個宴廳都透著一股獨屬于冥界才有的低調(diào)而沉韻的色彩,一如既往的黑與灰的底布,卻詮釋著簡單而又精致的奢華。
見到梔庚他們進(jìn)來后,修普洛斯先是對梔庚輕輕笑了一下,然后才彬彬有禮的說道:“尊貴的客人呀,奧林匹斯山的主人宙斯陛下、蔚藍(lán)之海的統(tǒng)治者以及美神阿芙洛狄忒, 精美的菜肴已經(jīng)準(zhǔn)備完畢,香醇的美酒和甜美的漿果也已靜奉在盤中,愿你們今晚能在冥界的美食里有一個饜足的享受。”
這位聰明、圓滑、在冥界最受歡迎的睡夢之神,像是沒有看到波塞冬那明顯破爛的衣服一般,秉著良好的待客之道, 笑意盈盈的以絕對的禮節(jié)像梔庚他們介紹了冥府為他們特意準(zhǔn)備美食。
等修普洛斯介紹完之后,梔庚掃了一圈宴廳,問道:“親愛的修普洛斯,為何沒有見到冥王陛下的身影?”
“冥王陛下還有一些公務(wù)沒有處理完,親愛的阿芙洛狄忒,冥王陛下特意吩咐過了,你們可先行用餐,陛下他很快就會前來。”
梔庚聞言點了點頭,走向最中央的圓桌,然后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而宙斯和波塞冬,也心照不宣的分別走到了距離梔庚最近的兩側(cè)位置坐了下來。
見客人都以入座,修普洛斯低聲向侍女吩咐了幾句后,就離開了宴廳。
修普洛斯走了之后,除了負(fù)責(zé)斟酒侍奉的四個侍女,宴廳里也就只剩下了梔庚、波塞冬和宙斯。
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波塞冬拿起面前的酒壺率先倒了起來,頓時一陣香醇的酒香慢慢在空氣中彌漫了開來。
倒了大約八分滿的時候,波塞冬才停了下來,然后他一手端著酒杯,另一只手拿著酒壺站起身,走到了梔庚的身邊,說道:“親愛的阿芙洛狄忒呀、美麗的愛之神,我從未與你一同對飲,而此刻,是多么好的一次機(jī)會,哪怕這里是冰冷而死寄的冥界,哪怕這里是沒有情與愛交融的黑色王國,我也衷心的祈禱著、愿你給予我一個同你一起舉杯共飲的浪漫。”
波塞冬說完,沒有給梔庚拒絕的機(jī)會,便直接拿起梔庚面前的酒杯倒了起來。
看著面前的酒杯被香醇的液體緩緩斟滿,梔庚心里劃過一抹思量。
美神阿芙洛狄忒,酒量很淺,并且醉酒之后簡直是媚態(tài)橫生,酥酥融纏,勾人得緊,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設(shè)定,在梔庚的刻意放任之下,在梔庚以美神阿芙洛狄忒的身份第一次正式赴奧林匹斯山舉辦的神宴之后,這幾乎成為了與阿芙洛狄忒的美名一樣在眾神之間流傳的事實。
梔庚不認(rèn)為素來對奧林匹斯山的風(fēng)吹草動都關(guān)注入微的波塞冬,會不清楚這個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明明知道美神阿芙洛狄忒不擅飲酒,卻還故意為之嗎?
梔庚倒是有幾分期待,波塞冬還會搞出什么樣的事情來,或者說是,宙斯還會放任波塞冬玩到什么程度?
心思轉(zhuǎn)念間,梔庚伸出手便準(zhǔn)備去端已經(jīng)被波塞冬斟好的酒杯。然他的手剛碰到杯壁,就與另一只同樣準(zhǔn)備端酒杯的手碰到了。
梔庚偏過頭,與宙斯的目光對上。
宙斯的唇微微勾著,他的手在梔庚白皙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不疾不徐的對波塞冬說道:“阿芙洛狄忒酒量不好,波塞冬、我親愛的二哥,哪怕是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精心修飾的語言,也改不了這一片美麗的言辭之下那有點強(qiáng)人所難的真相。”
波塞冬的目光落到宙斯與梔庚相貼的手上,瞇了瞇眼,意味不明的笑道:“噢——親愛的弟弟,這是我對阿芙洛狄忒發(fā)出的誠心邀請,并不需要你來定奪。更何況,親愛的宙斯呀,你與阿芙洛狄忒的關(guān)系似乎也沒有親密到你能幫他做決定的程度吧?”
波塞冬話音剛落,宙斯正欲說話,梔庚卻直接端起了酒杯,“不過是一杯酒而已。”
梔庚覺得有一些好笑,波塞冬喜歡玩,是個極為任性的神袛,不管什么事,玩得越大他越開心,會提出讓他喝酒,多半也是存了幾分想看看阿芙洛狄忒醉態(tài)的心思,至于宙斯為何會選擇阻止,無怪乎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