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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洛狄忒, 你……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赫淮斯托斯絞盡心思的組織了一下語言,有些笨拙的開口,原本就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這溫度偏高的山洞里更多了幾分敦厚的喑啞。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實在是太過多余,赫淮斯托斯頓時開始懊惱于自己的蠢笨。對上阿芙洛狄忒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后,赫淮斯托斯更緊張了,明明是他的領地,他整個人卻局促得不行。
“火神的意思是一定要有事才能來找你?”梔庚狀似苦惱的皺起眉頭。
赫淮斯托斯一下有些急了,怕梔庚誤會,本就不擅言辭的他,此刻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我……你…阿芙洛狄忒…不是這樣的。”那低沉沙啞的嗓音里帶著難得的慌亂。
梔庚被赫淮斯托斯這副模樣一下逗樂了,他有些愉悅的勾了勾唇,說道:“我們既然互為鄰居,相互拜訪自然是在正常不過了。你都已經來過芝維拉加山都兩次了,這次換我來找你,不好嗎?”
前半句還十分正常,說道后半句時,梔庚的語氣明顯就變了味。他故意放輕了語調,原本清幽冷冽的聲線也變得細細繚繚,在只有兩人的空間里,在火焰隱隱焦灼的氣氛下,憑添了幾分曖.昧和旖.旎。
赫淮斯托斯的臉‘唰’得一下就紅了個透,阿芙洛狄忒的話讓他下意識的就想起了自己前幾日也就是第二次去拜訪阿芙洛狄忒住處時所發生的那些事。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現出了與阿芙洛狄忒擁抱親吻的那些畫面。
那種唇齒相依,耳鬢廝磨的感覺太過美好。
如果,如果那個時候太陽神沒有來,他和阿芙洛狄忒……他們……是不是有可能……會……
后面的事赫淮斯托斯突然就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覺得的臉燙得仿佛已經不像自己的一樣,喉嚨更是干澀火燒極了。
他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什么話來以此緩解一下心中的躁動,偏偏阿芙洛狄忒卻不打算就這么放過他。
“赫淮斯托斯,你臉紅了。”梔庚有些惡趣味的問:“剛剛,你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什么?”
“我……” 赫淮斯托斯羞愧得厲害,憋了好半天都吐不出一句像樣的話。身體上的反應被阿芙洛狄忒這么直白的指出來,對上阿芙洛狄忒那略帶戲謔的眼神,赫淮斯托斯頓時有種想把臉深埋在地下的沖動。
[葵音:喲喲,你再繼續調戲赫淮斯托斯,估計這傻大個整個人都要炸了。]
梔庚收起了玩味的表情,他看了一眼冒著滾滾熱氣的大火爐,又看了一眼赫淮斯托斯泛著細密薄汗的臉。火光中,這位鍛造之神的臉被熏得通紅,眼睛卻亮得出其,盡管被他看得局促不安,然木訥的表情卻又寫滿了最赤.裸直接的真誠。
看著這樣的赫淮斯托斯,梔庚想起在很久遠的曾經,看到過的關于這位最丑之神的那些描述。
作為神界最丑的一位神,赫淮斯托斯的存在卻是奧林匹斯山不可磨滅的另一種美麗,他的火焰像是籠罩在浮云上方永恒閃耀的光環。
這個最丑陋的神祇大概無力成為一位力與美完美結合的英雄,然他卻用他的心智,對抗著母親的歧視,于是在不滅的生命里,用勇氣練造出了一種足以與孤寂抗衡的莫大毅力。
梔庚這過久的凝視讓赫淮斯托斯更加無措了,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攪動了一下后,隨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整個人突然頓了一下。
“怎么了?”梔庚問。
赫淮斯托斯低頭看一眼自己帶著手套的手,因為打鐵冶煉的緣故,手套上面早已布滿了深黑的炭痕。
在梔庚靠過來的時候,赫淮斯托斯驀地后退一步,抬起頭看著梔庚,黝黑的眸子里浮現出一抹慌張。他不想讓阿芙洛狄忒聞到他身上的氣味,汗水和焦炭混雜在一起的味道是如此難聞,他害怕阿芙洛狄忒討厭他,他想阿芙洛狄忒感到惡心。
“阿芙洛狄忒,你等我一下,我……我去換一件衣服。”赫淮斯托斯說完,便十分急切的朝著一道關閉的門走去,因為腿腳不便又過于急切的緣故,他的身體時不時的碰到周圍的鐵器,發出輕重不一的聲響。
[葵音:這傻大個突然來這么一出,就不怕等他重新讓自己清爽干凈后,出來的時候你卻已經走了?]
懶得理會意識海里葵音的吐槽,梔庚等赫淮斯托斯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那道門之后,便開始認真打量著赫淮斯托斯’辦公‘的地方。
四周的石壁墻上面都掛了許多形狀各異的鍛造鐵具,梔庚掃了一圈后,走到最大的一處大鐵墩旁。大鐵墩上面正放著赫淮斯托斯方才未鍛造完的半成品,那是一個黑色的網狀物體,如同蛛網一般,密密麻麻交錯著縱橫的鐵線,鐵線上面隱隱覆蓋著一層紅色的火光。
若有所思的看著這有些熟悉的半成品網狀鐵器,梔庚微微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