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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還沒死呢。”楚謹言嘖嘖幾聲,終于將神思移到了薄念之說的話上。她當然不在乎這些東西,可是在人世間總得有點兒掩護,給自己一個體面的身份。同父異母的關系,那兄妹兩的感情一直不好,楚慎行恨不得將楚謹言給踢出家門,可偏偏老爺子護著,要是真有那么個機會,他一定會用力打壓。
“除了楚慎行那邊,還有其他的勢力。”薄念之掀了掀眼皮子,又道,“還是說些你更關心的事情吧,季喻川那兒除了拍鬼片的,幾乎沒有導演敢要她。一方面是網上的傳言,另一方面是有人在暗中操縱,你知道她得罪了什么人么?”
“要對付誰,根本不用找理由,得罪不得罪算什么?”楚謹言抹去了“妖”那個字,她瞥了薄念之一眼,神情頗為復雜。原本還能夠維持著平靜,可是現在那暗流已經上涌了,或許它們會不惜打破人間表面上的平衡。為了達到目的,引起人世間的恐慌算什么?
“你這么說,看來是知道誰了?”薄念之問道。
楚謹言搖了搖頭,她哪里知道是誰在背后操縱。長久不出現的游敖?有這種可能,他有錢又有勢力。將文件夾推到了一邊去,問道:“鬼片里面有劇本精彩的么?”只要能夠讓季喻川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下,管它鬼片不鬼片呢。
薄念之抖了抖眉毛,淡淡地應道:“我覺得她不會同意演。”現在已經被傳得玄乎,要是再演鬼片,她季喻川的形象就會定下來,以后很難再轉變人的固定思維。薄念之不太同意讓季喻川出演鬼片,可偏偏除了那些片子連個廣告都沒有。明明公司盡力捧紅她,可是這樣子根被冷藏差不了多少。
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季喻川還在夢中,她從被窩中伸出了一只手,左右的摸索著,直到聽見了“啪”地一聲響才回魂。在她的摸索著,血玉落在了地上,生怕這價值連城的寶貝兒砸出個好歹來,她打了個哆嗦,趕忙睜開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將血玉收好,才接通了電話。
“川川同學,靈異片你愿不愿意接啊?”
手指上觸摸到血玉的地方微微有些發燙,季喻川低頭看著指尖,神思有些游離,她根本就沒有聽清楚手機那頭在說些什么話,直到手機被盛清如拿過去的時候,才掃了她一眼,頃刻后,神思又開始游離。
“不接,什么都不接。”盛清如打了個呵欠,掩著唇道。
低啞的嗓音傳到了楚謹言的耳中,她被盛清如嚇了一跳,怔愣片刻后,大聲道:“你們在做什么?”
“關你什么事兒?”盛清如應道,原本打算就此掛了電話,可想了片刻后,又道,“你那邊也注意著任儀的動態,我聽說她被簽到了天冠?”
“你的消息真是靈通。”楚謹言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道,“我懷疑天冠里面有大妖。妖皇早就蘇醒了,可久久不曾露面,有時間就再回一趟羽山看看那道封印吧,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要不是楚謹言提起,盛清如已經將那道封印拋到了腦后,畢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安然無恙。可是她提起來,理應回去一趟,順道也將季喻川帶去長生樹看看。
“你在跟誰說話?”在盛清如掛了電話好一會兒后,季喻川才反應過來,她將放在一邊的女媧血玉放在掌心反復把玩,可是那種一開始出現的灼熱感消失不見了,仿佛剛才只是她的錯覺。
“楚謹言啊。”盛清如輕聲應道,“她說有人在打壓你,除了鬼片就沒有其他的劇組肯要你了。”
季喻川聽了這話頓時打了個激靈,鬼片?她可不想再接這種片子。當初一部靈異的《冥婚》不知道惹出多少事端來,誰知道演了鬼片,身邊是不是有多了一群鬼?搖頭搖得像是撥浪鼓,她翻了個身趴在了盛清如的身上,試探性地問道,“你沒有答應吧?”
“沒有。”盛清如垂眸,手指搭在了季喻川的背上,沒有任何衣物遮蔽的皮膚光滑細膩,讓人愛不釋手,她漫不經心地應道,“我還幫你請了個長假。”
“我覺得薄念之她要氣瘋了。”季喻川笑了一聲,她對演藝圈里面的地位沒有什么追求,當時跟薄念之說的只是一派胡言。只不過——
“你跟楚謹言難不成想要隱瞞一輩子?如果她想跟薄念之在一起的話,坦誠是必須的。”季喻川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沒等盛清如回答就笑了一聲,搖搖頭道,“她平時就不怎么著調,顯然,薄念之不愿意真的跟她在一起,我現在想這些,真的是想太多了。”
“念之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盛清如蹙了蹙眉,神情有些復雜,她應道,“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我們不打算把真相告訴念之。”
“你們這行為很不負責任。”季喻川戳了戳盛清如的臉,“雖然我覺得薄念之不會跟楚謹言在一起,但是不排除那種可能。她現在時不時地撩撥,可是又因為不確定的未來,將人給推遠了,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擔心,那就索性徹底遠離。”
“你說得對。”盛清如點點頭,“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我可以理解。”
“哼。”季喻川顯然不滿意盛清如的回答,她掀了掀眼皮子,應道,“你的理解就是把我也一并拉入了漩渦中?”
盛清如抓住了季喻川的手,輕聲道:“不是我選擇了你,是你跟我都是被選擇的。”
季喻川抽了抽手,發現盛清如握得近,也便放棄了掙扎,她眨了眨眼,佯怒道:“好啊,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上蒼選擇了別人,你就會跟那個人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