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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接到了么?”盛清如涼涼地說道。
“……我等忙完以后再聯(lián)系經(jīng)紀(jì)人不行嗎?”季喻川沉默了一陣,沒好氣地回答道。她的經(jīng)紀(jì)人叫做黃姍,手底下帶著不少像她一樣的十八線藝人,當(dāng)然其中也有幾個小花旦,比如張玉儀。在飾演《美人魚》里面的女主一炮走紅,張玉儀以其清純甜美的形象收獲了不少的粉絲,一舉成為新晉的小花旦,各大片約接到手軟,她現(xiàn)在可是經(jīng)紀(jì)人黃姍的掌中寶。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季喻川主動聯(lián)系黃姍的次數(shù)并不多,就算通話對面也是冷言冷語帶著幾分輕蔑和不屑的,季喻川自然是不會去自討苦吃,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跟盛清如放話了,她不得不撥通了那個號碼。只不過那為了張玉儀忙前忙后的黃姍哪里能夠記得她這個小演員啊?在她低聲下氣說了不少話后,那尖酸刻薄的諷笑聲才傳入耳中,像是賞賜般的答應(yīng)給她找一個廣告。
“如果你想在圈子里出人頭地,我建議你換一個經(jīng)紀(jì)人?!笔⑶迦缡冀K保持著冷眼旁觀,從一個經(jīng)紀(jì)人的態(tài)度中就大概可以知道她手底下的演員能夠走到哪一步了,經(jīng)紀(jì)人和演員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
“這事情不是我能說了算的?!奔居鞔ㄩL長地舒了一口氣,似是要將內(nèi)心的煩悶給發(fā)泄出來。擺冷臉擱擔(dān)子走人,在她腦海中上演了千百回了,可最后又能怎么樣呢?
“你在這個圈子不開心為什么不換個工作?”盛清如又問道,她很難理解一些對藝術(shù)沒有任何虔誠和崇敬之心的人,她不知道那些人走進(jìn)圈子到底是圖什么。難不成光靠著一張臉火一陣子博得虛浮的名利?那等到年老色衰之后呢?看季喻川懶散的態(tài)度,不是為了求名,可要說求利吧,她這抽一鞭子才挪動一步的態(tài)度又能夠帶來什么?
“我懶,不喜歡變動。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夠糊口就行了?!奔居鞔ㄋ尖饬艘粫海终f道,“你給我找一個報酬高休息時間多的工作,我沒那么遠(yuǎn)大的志向,在拿到片酬后,將它們花完了我才會去找另一個機會,這點就意味著我有很長的時間是不用干活的?!?
“……”有的人思想就是毫無邏輯性的,行事更加不能問為什么,盛清如一時間無話可說。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花了那么長一段時間進(jìn)行集訓(xùn),比起科班出身的,我付出了雙倍的努力,要是不用上這一身技能,我覺得有些不甘心?!奔居鞔ㄒ贿呎f著一邊起身走向了廚房,呼吸一口那濃醇的雞湯香氣,一驅(qū)所有的負(fù)面情緒。及時行樂是人生的終極奧義,更是她季喻川的不變信條。
被兩道猶如實質(zhì)的視線盯著,季喻川又默默地從柜子里拿出了一個碗,給盛清如也盛了一小碗擺放在了餐桌上。在盛清如那疑惑的目光下,她又翻找出了一個破舊的香爐,點上了幾根香,說道:“我聽說鬼是要點香才能夠進(jìn)食的。”
“……”盛清如不知道季喻川是從哪里看來的歪理邪說,她既然能夠化成實體坐在她的跟前,難道會握不住筷子吃不了東西嗎?在這點上盛清如還真的是不敢確定,她只知道在鬼道亦或是妖道的都不需要像人類一般再進(jìn)食。季喻川那笑嘻嘻的神情還真是有幾分礙眼,盛清如瞇了瞇眼一把從她的手中搶過了筷子,將碗中的雞肉塊翻攪得亂七八糟。
“你們鬼吃了人間的東西會不會拉肚子?”季喻川又問道,看著盛清如氣哼哼地離桌而去,她才勾著唇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慢條斯理地品嘗著這所剩不多的肉食。在接下來的幾天,為生計所迫,她不得不開始啃胡蘿卜吃青菜,當(dāng)一個徹頭徹尾的素食主義者。
吃喝睡、看書、健身、看新聞幾乎占據(jù)了季喻川所有的空閑時間,懶洋洋地窩在了沙發(fā)里,她打開電視的娛樂新聞板塊,熱度最高的依然是盛清如墜樓死亡事件,不少明星參與到其中來,以朋友的身份為其哀悼,而有的人呢,則是無恥地蹭著這件事情的熱度,活在人世的人紛紛鬧鬧一場,可是死者呢,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或是真心或是做作的一切。季喻川沒有多少心思聽電視機中的聲音,她一連瞥了盛清如好幾眼,想要知道她在看這條新聞的時候如何感想,只不過那張如死水般平靜無波的臉龐看不出任何情緒。
“雖然證據(jù)擺在眼前了,但是很多人還是不相信你是自殺的啊。”季喻川感慨了一句,其實就連她剛聽到這消息時候也是懷疑的,畢竟盛清如沒有任何精神病史,也沒有遇到什么重大的挫折,光靠著在劇組里的接觸,幾乎就可以斷定她不是一個遭遇一點小打擊就會自殺的人。沒有什么家庭背景的她能夠爬到這一步,背后的毅力不可想象?!澳阏娴氖鞘ё銐嫎堑膯??還是想要隱藏什么真相?你來我這兒其實是想要報仇的吧?”腦洞一旦打開了就很難再收回,季喻川悄悄地往外挪了挪,生怕盛清如忽然間發(fā)怒。
“請問阮玉容阮小姐,您對盛小姐自殺一事怎么看?你們曾經(jīng)是最親密的朋友。”一個熟悉的名字被提起,季喻川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屏幕上。記者逮到了阮玉容開始發(fā)問,而被重重護(hù)在中間的人呢,則是面容憔悴臉色蒼白,紅腫的眼睛似是不久前才哭過。盛清如的死對她來說不可能沒有影響的,當(dāng)初不少人以為她是盛清如女朋友,而她一轉(zhuǎn)頭就投入了男人的懷抱,盛清如的墜樓死亡更在這之后。網(wǎng)上曝出盛清如在死前飲酒過度,可這又是為了誰呢?眾人的視線紛紛聚焦在阮玉容的身上。
季喻川想知道阮玉容是如何回答的,可偏偏屏幕一下子便暗了下去,在這同時,客廳中的燈光也熄滅了,房間頓時被黑暗給籠罩,只余下從窗外傳來的微弱光芒,可以大致看出那坐在一旁人模糊的輪廓。季喻川第一反應(yīng)就是盛清如搞得鬼,難不成她故意在自己家中蹉跎一天,在等待黑夜的到來嗎?月黑殺人夜,古人誠不欺我。心跳的節(jié)奏驟然加快,瞪大的眉眼中滿是恐慌,強迫自己保持著鎮(zhèn)定,季喻川悄悄地握緊了拳頭。感覺到那微涼的氣息逐漸靠近時,她猛地尖叫一聲,拳頭使勁往前方人身上砸去。
“你在鬧什么?”盛清如吃了幾計拳頭,有些不高興地開口道。防止季喻川再做出什么攻擊性的動作,盛清如握住了她的手,遏到了頭頂,而用自己的身軀壓住她那劇烈扭動的、甚至是亂踹的腿腳。
“你、你想干什么!”季喻川的額上已經(jīng)淌出了冷汗,都說女人的話不能信,這個女鬼的話才是更加不可信!虧她還被那面皮給迷惑住了,沒將盛清如當(dāng)個鬼來看。這故事和聊齋里的畫皮可不類似?早知道一開始就離家去請道士和尚上門來做法了!現(xiàn)下正后悔不迭,感覺到有什么從她的臉龐上輕輕拂過,在帶來麻癢的感覺時,更是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反正不會干你。”盛清如冷笑了一聲道。
“粗俗無恥下流!”季喻川被盛清如口中的這句話氣得腦子發(fā)熱,感情以前的形象都是裝的?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只剩下了腦袋,她朝著盛清如的前額使勁一撞,直到慘叫聲發(fā)出,痛感傳來時,她才想起自己是個有舊傷的人。而那壓著自己的人呢?紋絲不動,像是被棉花打了一拳。
“季小姐,我在夜中可以視物,但是你——”盛清如抿了抿唇,又淡淡地說道,“你是不是該去看一眼電表?是不是該交電費了?”說完她松開了季喻川,站在與她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冷冷地觀望著。
“誒?”不是她搞得鬼???季喻川躺在沙發(fā)上平復(fù)著紛亂的呼吸,半晌后才起身去看門外的電表,還真是跟盛清如說得一樣,沒有電費了。
第005章
沒有水沒有電,那也是一件賊恐怖的事情,尤其是在家中有一只女鬼的情況下,看著自己只剩下兩塊二的支付寶,季喻川扁了扁嘴都快哭了。燈光重新亮起,那只女鬼還坐在自家沙發(fā)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重新打開的電視機,感情是跟她有關(guān)的八卦新聞在斷電的時間里過去了是吧?奪過了遙控器,季喻川將省電當(dāng)成了第一要務(wù),把看新聞這項從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剔了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