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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女最終也可算傾心吐膽,控訴太后也揭露生父,然謝濂不論,太后如今的地位權勢卻是依附于他這皇帝,他思前想后,同樣琢磨不透母后助外人一臂之力的緣由。
身側并無人語,只有馬蹄聲聲,李朗念及此行目的,心中愈發悲涼。
樹國本根尚淺,國勢有傾覆之險,為君者不得不見疑于眾,越疑便越發可疑,也越多人可疑,結果只有忠成逆,任臣搖身而變重臣,由此,國勢越危。
他的靜篤,竟也不過是個為了一己之利可以棄他于不顧、挑開亂局的小人。
李朗勒馬,喚住隨在旁邊的魏一笑,低聲吩咐道:“你無需隨我同去,速回宮中,召集精銳留守。”
李朗勒馬,喚住隨在旁邊的魏一笑,低聲吩咐道:“你無需隨我同去,速回宮中,召集精銳留守。”
魏一笑愕然,他近乎無禮地向皇帝道:“陛下擔心臣在,與趙讓沒有轉圜的余地?”
“……不,”李朗一窒,苦笑道,“我總覺得這一夜殺機四伏,宮城空虛不吉,由你回去鎮守,我也可安心些。”
“陛下難道不覺得,您才是應當坐鎮宮城的那位嗎?”魏一笑此時也不再心存顧忌,直言不諱,“何況,您還負了傷,莫若陛下回宮,由臣代陛下討伐逆賊。”
“魏頭領打算抗旨么?”李朗微微一笑。
他篤信他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無需借助任何他力,亦能斬下賊首,直到——
兩軍在距御前軍器所十多里處相遇,這大大出乎李朗意料:并此時東方天際已露,天色不再是鴉黑無光,再過些時候,城門便會開啟,若要離開,趙讓是南轅北轍。
這分明是往宮城的方向!
李朗心頭一驚,背脊油然而生一層冷汗。
兩軍眼見即將相撞,然卻似無戰意,各自等著統帥的命令,李朗居于隊伍中部,遙望對面驅馬列在最前方的趙讓,五味雜陳。
他見趙讓勒住了馬頭,馬步左右徘徊,像是騎手焦灼難安。
李朗發現那緊緊跟在趙讓左側的一騎,那人身形嬌小,騎行姿態頗有些別扭,稍加留意就會覺察出,之所以如此,全因那人穿著有異,分明是名女子。
強忍住霎那襲來的頭暈目眩,李朗在馬背上穩住身形,叫左右遞來弓箭,他不顧肩頭的傷口劇烈作痛,搭弓拉箭,將弓弦拉至最滿,霹靂震響,箭離弦那一瞬,喊殺聲沖徹云霄,原在最后頭的謝昆,此時已趁機拱到最前,奮不顧身,一馬當先往對方陣列中撲。
廝殺再無余地。
李朗在射出那一箭后身形微晃,他緊攥住馬韁,在隨扈精銳護佑下再往前行,再一次箭矢上弦,死死盯著對面的那位主帥。
趙讓于手起刀落間,時不時也朝他這邊看來,那人不住地調整馬頭,左沖右突,意圖殺出重圍,似到他近前。
那女子也跨在馬上,她手中握著長1槍,只能勉強保持不墜,卻依然緊緊得跟在趙讓身側。
李朗深入口氣,將弓拉開,箭刺破長空,挾裹他的一腔恨意,正中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