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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出自母親的言辭不亞于晴天霹靂,李銘全然傻了。
原來子玉并非不知他的心事,正是了如指掌,才非要借他將趙讓的妹妹弄出宮,一來多個質子,最重要的,是要利用此事,令李銘對趙讓徹底死心——
縱然情絲不斷,對方已視己如寇仇,又能奈何?
等李銘回神,子玉拋下一句“你且看著辦”,斷然離去。
話到此處,李銘又難再續,他手足冰冷,畏怯地偷瞄一眼趙讓,只見那人面沉似水,眼中探不出半分情緒,心下一橫,暗道,他若要我的命,我就給他好了。
打定了主意,反倒是不再患得患失,李銘大膽地握住趙讓的手,只覺其掌心滿是冷汗,他情不自禁用手掌揩了揩,繼續道:“我被逼得一點辦法也沒有,就想著先用緩兵之計,將這事先答應下來,也好尋個機會,帶你妹妹逃走。”
然而計不遂的原因,卻是在長樂。
那少女得知她要嫁與李銘,形似瘋癲,大哭大鬧,一直到儀式草草結束,回了房,仍是不得安生。
李銘好說歹說,千請萬求,長樂依然是只消李銘一近身,便張牙舞抓,困獸猶斗。
少年心知事若鬧大,不可收拾之際定然是那少女要遭殃,可他卻無可奈何,他嘗試用強,長樂竟就在他懷中暈厥過去,李銘手足無措,唯有喚來人相助。
子玉心狠,找了兩名身高馬大的女婢,把長樂雙手捆縛于床頭,把那少女當著李銘的面,剝了個□□,玉體橫陳,隨后分別站在床尾兩側,各架住長樂的一腿,渥丹如燃,正正現給李銘。
李銘尚未經人事,瞠目結舌后,非但不覺此情此景驚心動魄,反是頭暈胸悶,惡心欲吐,如漏網之魚般奪門而出。
他萬萬想不到,母親為了成其“好事”,竟然會用這等霸王硬上弓的方式。
昏頭昏腦中,李銘再一次向子玉求情,便是殺了他,他也難以忍受強行□□一名少女,莫說長樂還是趙讓的妹妹。
這回,子玉沒有發怒,臉上只飄忽著一層薄薄的失望:“虧得你父皇對你寄予厚望,不想你是這般無用,無人相助的話,竟連個女子都馴服不了,你要如何得天之運命,登九五之位?”
李銘雖屢遭變數,依然聽出子玉話中別有深意的話來,他跪地仰著子玉,期期艾艾地道:“母親這是什么玩笑?銘兒是前太子之子,太子從未稱皇……”
子玉淡然一笑:“事到如今,你我都已在宮外,也不需瞞你,你不是前太子的孩子,你父皇,正是被李朗篡位的李冼。你出生之后報以女兒之身,就是為了免那前太子疑神疑鬼,不想反從李朗的屠戮中僥幸,也是天數。”
李銘聽到此處,已是眼前陣陣發黑,他強撐著沒有昏倒在母親面前,勉力再問:“那……那孩兒與李朗,是兄弟?”
“多此一問。”子玉笑道,“現下你可清楚了,李氏江山,最有資格為天下主的人便是你,那李朗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女奴所生,你父皇本來就不喜他。只要大計無錯,不日你便是東楚皇帝了。”
李銘此時已是失魂落魄,耳中一片嗡嗡聲,再也聽不進子玉的話。
子玉見他神色茫然,也不再多說,只叫人送來一碗湯汁,李銘渾渾噩噩地喝完,便跟著府邸的下去休息。
走出室外,夜風一吹,他倒是清醒了些許,猛想起長樂的事,一跺腳,心急火燎地往適才的廂房趕,可惜為時已晚,屋中早已空無一人。
李銘追問隨同的侍從,卻什么消息也探不出來。
他要出去尋找,子玉早料到他有此舉,找了幾名家丁守住了門口。
本欲硬闖,為首的家丁卻在讓了李銘兩拳之后,恭敬道:“公子是要與夫人反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