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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朗聽罷,更現出神往之色,他重新要過火銃,由趙讓指引著,將火銃擱地直立,往銃內前填火藥,無視貼身老內侍的力阻,甚至嘗試著發出一彈。
隨著火藥爆炸的聲響,鉛彈擊斷丈余遠的一根粗枝,李朗志得意滿地向趙讓一笑道:“甚好甚好,等來日烽煙再起,我也可親臨陣前——是了,此物所射出的彈丸,卻也比弓箭更易得,戍北軍亦大可裝備。”
提到邊境軍務,李朗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轉瞬即逝,又成笑顏:“來人,擺酒設宴,朕與靜篤要開懷痛飲!”
趙讓并不推辭,只向李朗低聲笑道:“你還是不想當皇帝么?”
李朗一笑,不復多言,只將趙讓的手一牽,兩人相偕,同回宮中。
酒宴擺上之后,李朗先行滿盅,雙手捧與趙讓,趙讓環視左右,見隨從內侍皆在席外,這才含笑接過,置于額前。
李朗大笑:“你我真不用如此客氣。”
“這宮中耳目眾多,總要收斂些為好。”趙讓不以為然,“我實不愿又惹出是非,難得太后因佛事而不欲再將我驅離……”
提及母后,李朗又是微沉了面色,他略一搖頭道:“此時不要談這些煞風景之事,先浮一大白。”
兩人相對舉觴,盡管各懷心事,喝起酒來卻又互不甘示弱,不多時,便有內侍上前添壺。
酒酣耳熱之際,李朗凝著趙讓的眼眸,忽而脫口而出道:“靜篤,你妹妹到底去了哪里?”
他緊緊盯著趙讓,宛若匍匐蓄勢的猛虎,趙讓面色如常,淡然回道:“太后將長樂召回泰安宮服侍,她在承賢宮內,到底有諸多不便。”
“哦?此事我倒是不知。”李朗的目光并未偏離半寸,依然炯炯。
趙讓將酒盅放下,柔聲對李朗道:“我趙讓縱不是東楚的臣子,為你也無甚可留戀惋惜。”
稍稍一頓,他看似極為隨意地添道:“從南越上調至金陵的兵士,領軍亦深諳火器之陣。”
李朗舉杯著唇,卻不入口,也未接趙讓的話語,亦像輕描淡寫一般道:“明日我便安排你女兒入宮。劉嬪臨盆在際,等孩子出生,我便攫升她為妃——不管孩子是男是女,就交給你吧。”
趙讓一驚苦笑:“這……強令母子骨肉分離,只怕……不妥……”
“靜篤,”李朗沉聲,“此事是我下的決定,你不必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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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的題外話,專供可能出現的考究黨——
本章里小趙給小皇帝展示的方陣,有個大名鼎鼎的名字叫“線列戰術”,別稱“排隊槍斃”法……是產生于17世紀盛行于18、19世紀甚至直到一戰還能見到其身影的戰法。
盡管看起來很傻,但卻是應遂發滑膛槍和刺刀的誕生而橫行于世。
那個緩步推進的三段擊和空心陣都是這種陣法的變形。
我國的大明朝就出現過這種三段擊,既記載于明將焦玉的《火龍經》上,又曾實戰運用于和云南麓川土司思倫的戰爭中,威力巨大——把大象打跑了,嗯。
不過當時,只有火繩槍便是了,明以后,清的火器不進反退,直到鴉1片戰爭后,西方早已用上遂發槍,線列戰術,本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