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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沒有。
我太熟悉別人對我的厭惡了,哪怕只有一絲一厘,我也能輕而易舉地察覺出來。
為什么他沒有?
我問他:“是不是我太丑,令你食不下咽?”
他苦笑,搖頭。
后來我想明白了,也許他是要為李朗……守貞?
男子也能用上這個詞么?
不管理由是什么,就那么一瞬,我突然發(fā)覺自己能夠理解,為什么李朗和我眷戀的他,都會著迷于這個男人。
情不自禁地要接近他。
他明明并不是那種無害成若催蕾拂柳、溫柔化冰的春風(fēng)之人。
我想起在大崇恩寺,這人與師傅席地相談,同意倒戈時,提出的要求,便是無論如何,也要保住李朗的性命。
他說……
要讓李朗也嘗一嘗,屈居人下,不得不忍辱負(fù)重,以身事君的滋味。
師傅聞言哈哈大笑,前仰后合,連聲稱是。
我在一側(cè),偷眼望他,他亦在微笑,云淡風(fēng)輕,令人捉摸不透他真實的心意。
他真的愿意背叛李朗嗎?
他的女兒,不是聽聞便慘死在刻有“卍”字的玉笛下?
如此他仍愿與師傅同謀大事?
我又糊涂了,我對師傅說,這個人其實不可信。
師傅卻告訴我,無需多慮,趙讓絕非那種糾結(jié)于兒女情長的人。
無論于公于私,他都要對付謝家,然而一來謝家在王都勢大根深,撼動不易;二來皇帝瞻前顧后,再加上邊境戰(zhàn)事膠著,秋高馬肥,只怕北國又將沿途侵襲,大軍戍邊任重,難以回調(diào)——
如若不劍走偏鋒,如何方能大仇得報?
再說,師傅神秘地一笑,那“卍”字玉笛,誰說就與謝家、今上能完全脫得了干系?
當(dāng)年做下決定,派遣刺客對南越將軍圖謀不軌的主使者究竟何人,師傅自給了趙讓一個全然不同的答案。
并非是那被趕下龍座、不知所蹤的李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