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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重逢之后的頭一遭,李朗在趙讓的眸中清清楚楚見到無法言喻的柔情,他周身僵直,本是他滿心期盼,但奢望成真時,竟是不知所措。
趙讓又是一聲嘆息,輕輕在李朗額頭一啄,柔聲道:“當真。三殿下的‘美人計’,天下有幾人能擋?”
李朗為趙讓的調侃赧顏一笑,又即斂容:“既如此,我當有資格——為你的,唔,妻。他日封妃,我是打算暫將你置于‘貴妃’之位,但你……你總該是我的后……這樣也公平不是?”
趙讓聽著李朗的異想天開,不由想笑,卻也不得不為之感動,李朗話中之意再清楚不過,他確是不欲以身份壓人。
沉默良久,趙讓才道:“我已說過,盟誓在前。”
李朗無言以對,猛然要甩開趙讓環擁的雙臂,趙讓卻早有準備,未允他脫離。
“她于我有情有義,且是我一對子女的母親,我縱要棄她而去,也做不到就這么談笑之間,一刀兩斷。”趙讓看著李朗,緩緩道,“三殿下如不愿再聽,我便不說了。就照你適才所言,就此作罷。”
李朗乜向趙讓,心中自然有恨怨,他盡其所能不動聲色,微揚起頭道:“你繼續。”
趙讓遲疑片刻,仍苦笑搖頭:“也……無甚可說,本想求你,有朝一日蕩平亂事時,能饒她一命……但國法豈容私情,我……不該……”
料不到趙讓是這番說辭,李朗再次為之氣結,他還道趙讓要與他作約法三章,以此交換,便能有途徑令趙讓死心塌地接受自己,結果繞來繞去,卻還是繞不過那蠻夷女子,像是他永遠只能屈居下風,登時只覺憋屈到了極處,卻無處可得宣泄,怒上心頭,猛將趙讓推到身下,在他的頸肩狠咬一口,繼而連舔帶舐,手碰到趙讓懸掛的佩玉,唇舌便又移到他胸口,撫過那觸目驚心的疤痕。
他攬住趙讓的腰,以足令兩人皆感疼痛的力道摩擦,催促著對方隱于恥毛中同類醒轉,互斗互纏,肆意于飛。
趙讓猝不及防,給李朗一招得手,身體經這么一番挑逗,圣人也要把持不住,他對李朗本就并非無情,也存了剪不斷理還亂索性由他予取予求的心思,此時便不加抗拒,順水推舟,呼吸漸重中,反抱住李朗。
此舉更令李朗怒欲兩旺,他擠入趙讓的腿間,無視趙讓驟然變色的神情,毫不客氣地直插而入。
趙讓一聲悶哼,把頭轉向一側,不自覺松了擁住李朗的手,任李朗在他體內搗鼓,心中漸漸覆上陰影,他暗暗自嘲,竟在此時憶起長樂,更覺痛心,然則等了又等,卻等不來劇烈加倍的痛楚降臨,反倒是橫沖直撞的異物悄然退去。
轉頭看去,李朗已然下了床榻,抓來衣袍,自行穿著,趙讓顧不上疼痛,忙起身要替李朗著衣,李朗推開他,冷靜地道:“不必了。適才傷了你,你去躺著吧,待會讓人進來服侍你。”
“陛下……”趙讓忍不住喚道,卻無以為繼。
李朗背對趙讓,動作不停,口中笑道:“冊封趕在中秋之前,如此家宴你也可正式出席,朕的后宮之中,除去皇后便是你身份最高了,這靜華宮當然不能再住,明日便搬至西邊的承賢宮吧,宮女內侍也會多給你安排些的。”
趙讓怔然,李朗的言行怪異別扭,但卻無指摘之處,他不知如何應答,李朗又是低聲道:“貴妃之位,你若覺屈辱,也暫且忍耐,朕要全你性命,卻難對重臣交待,朕如今尚是個卑微天子,處境艱難,不得不出此下策,你,還當體諒。”
“陛下!”
李朗已將衣物粗粗整理完畢,轉身向趙讓一笑道:“如你所說,盟誓不可失信,我費盡心思,也是全當年你將我救下那日,我對自己所許的諾言。我發誓要護你周全,盡我所能保你太平無事——僅此而已。”
趙讓如遭悶棍,這一幕與御書房密室之會何其相似,唯是李朗的態度有所區別,這年少氣盛的皇帝不再冷嘲熱諷,代以冷靜自持。
可偏是這樣的李朗,令趙讓隱隱感到不妙,突如其來的胸口疼痛令他心悸,他嘗試壓制,那異樣卻漸有蔓延之勢,此情狀他同樣熟悉,暗道要糟,只望李朗莫再說些別的話來。
李朗又背轉身去,低聲道:“我知你應是不會叛我,然你心中卻也無我。你我之間既無子嗣之擾,那床笫行歡少了你情我愿,又何樂之有?我便能強你,又有什么意義?”
“我……臣并無不愿……”趙讓道出此句,心亦隨之一抖,那股肆虐周身的難受勁頭反而由此減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