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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讓聞言一驚抬眼,李朗眉眼帶笑,嘴角噙著一絲打趣:“那冷宮余孽,你可是見過了?”
深知此事已是瞞不住皇帝,趙讓只好承認:“是……不,只是那日,偶過靜華宮外,罪臣還以為是位宮女,深宮多暇,無事隨意繞彎……”
“哦?”李朗意味深長地笑道,“此女在民間亦曾艷名遠播,你親見之后,覺得如何?是否一見傾心?”
趙讓沉著道:“陛下若是指您的皇嫂,罪臣并未見到,轉來靜華宮的,只是陛下的侄女,她在罪臣眼中不過仍是個孩子,姿色如何,罪臣不知?!?
李朗并未對趙讓之言另起疑心,微微點頭,哼笑道:“難怪你想打探這事,我既冷血無情,對自家兄長也下得了斬草除根的手,為何偏偏留下這對余孽,而且還就放在身邊,很不尋常,是不是?”
趙讓凝神留意李朗的表情,并無半分怪異之處,暗忖他莫非真是不知李銘是個男子?
要知道皇族后嗣,男女之間,待遇可是天壤之別。太平年間且不提,如遭亂世動蕩,女兒更可能在刀光血影中茍且偷生,男兒則不然,哪怕還在襁褓之中,都會因被忌憚長成后卷土重來,而魂歸黃泉。
李銘那少年得以活下來,多半是緣由于此……但趙讓總是琢磨不透,依照李銘的年紀,等到李朗發難時才改扮女身,哪里還能取信于人?這非是嬰童時,甚至孩子呱呱墜地起,便早有謀劃,才能瞞天過海,掩人耳目。
那是有誰能在十數年前便已預料到當今的局勢,偷天換日,替李朗的長兄留下這一脈?
趙讓心中天人交戰,思慮重重,李朗要是不知李銘的真身,而李銘又為奸佞叛黨所用,意圖謀反,取李朗而代之,那如何是好?
若現在就對李朗如實告知,李銘的一條命,還能存下來么?
當年李朗弒兄逼宮,趙讓已不在金陵,卻也聽說這場大變令得人心惶惶,兩位皇子的府邸數日內夷為平地,堆尸如山,血流成河。
但若不說……
李朗見趙讓臉露痛苦之色,有些不明所以,只道他是心懷仁俠,不忍婦孺受苦,便笑道:“好啦,實話說吧,那女子是謝昆的心頭肉。我正要借她來離間謝家父子,那小姑娘在,她母親才不敢輕舉妄動不是?我知你看不上這些利用骨肉為質的手段,你要心有不快,事成之后我將她們另行安排去別處生活便是了?!?
趙讓惶然抬眼,正對上李朗眸中柔情似水,他只覺頭痛如裂,心中輾轉,口里卻只有道:“罪臣代謝陛下隆恩。”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罪,說好的日更一個月……
堅持太難了……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
李朗問起趙讓,那冷宮之人談及何事,趙讓道:“那……小郡主只是閑來無事,聽說靜華宮有生客入住,打探熱鬧而已。罪臣未曾與她多作交談,臣妹長樂倒是與她嬉戲了一陣。”
他說這話時,雖行云流水,一氣呵成,卻不敢抬頭目視李朗,皇帝慧黠多智,他是領教過的。
“郡主?”李朗聞言嗤之以鼻,笑道,“朕既已虢奪其父王侯之封號,她卻是哪來的郡主?靜篤,你要代我賜封,怎么也得先坐上了皇后之位,才好下懿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