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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出自母親,少年哪里敢駁,臉漲得通紅,僵著身子下座,硬邦邦地朝趙讓磕了個頭。
趙讓知少年只是爭強好勝,倒不見得有什么惡意,也不愿得理不讓人,便向婦人笑道:“娘娘還是趕緊請小世兄起來吧。正事要緊,不是嗎?”
婦人聞言嫣然,朝少年使了個眼色,少年乖乖起身,不敢再造次,正襟危坐,一言不發。
“將軍就請恕妾身直言了,將軍可想復仇?”
趙讓神色不動,笑道:“娘娘連真身都不愿告知,卻希冀趙讓如何答復?”
那婦人眼波流轉,生出一股迥異于前番風姿的媚態:“妾身并非不愿相告,只怕將軍知道了妾身的身份,生些無謂的疑慮。妾身只問將軍,若當年一事其實也是謝家主謀,將軍卻待如何?”
“謝家主謀?”趙讓無意識地重復了這四字,思緒急轉,就他這幾日的見聞來看,倒也不是無此可能,權臣世家操縱抑或架空帝位,由古至今,數不勝數。
婦人示意少年將那獨特的玉簫呈給趙讓,又道:“這內含機括的簫,統共也就制了兩個,這個是機緣巧合,他人所賜。另一個怕已被將軍毀了吧?”
這玉簫的機括如何厲害,趙讓是親眼見識過的。它中藏簧片,內置毒針,不明就里的人若只當是尋常樂器吹奏,不消幾聲,便會觸動機括,毒針從吹□□出,正入口中。
針上的淬毒也極是霸道,見血封喉,且毒性在一日之內猶存。不慎留有創口而碰觸中毒而亡之人的話,也會中毒,只是毒性被稀釋,并不能即時致死。
趙讓不答,反問道:“謝家不惜暴殄天物,總有目的吧?”
“自然。”那婦人點頭道,“將軍威名遠播,便是金陵也有耳聞,南越駐軍唯將軍馬首是瞻,有心人忌憚并不出奇。”
“南越軍即便當年最盛之時也未足十萬之數,金陵禁軍便有近十萬,有何好忌憚?”憶及當年往事,趙讓冷笑不已。
婦人搖頭:“將軍莫忘了,南越與金陵京畿之間尚隔著閩郡與杭城郡。閩郡駐軍如何,將軍較妾身清楚,兩相疊加,怎能不懼?”
趙讓默然,同時更加好奇這婦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居于冷宮,卻大有天下大勢皆在股掌的見地。
她所言非虛,閩郡也是東楚渡江建國之后,向南開疆拓土而納入囊中的新郡,與南越一樣,同是夷夏有別,民風迥然。
東楚征服閩郡后,留下部分軍隊駐扎,甚至從輜重中分出不少財物,專為兵士在當地安家落戶。而當時統兵的大將,正是趙讓的先父,他身先士卒賞罰分明,極受部曲擁戴。
若趙讓當年,于北寇入侵時,真趁火打劫,在南越起兵反攻金陵,閩郡必有眾多一呼百應者。
但恐他背叛之人,不應該是東楚皇族么,卻又關謝家什么事?
趙讓正自疑惑,那婦人似已猜中了他的心思,淡笑道:“將軍所想差矣,不是擔心你兵變,而是怕你勤王,逼得你自顧不暇方好順利完成皇位更替啊。”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出去玩,斷更一日~
本章出現了yoooooooooo~~(咳咳)
第18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