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萬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離晴正以為自己觸摸到了真相,卻聽妘堯冷聲說道:“無論如何處置姬無愿,我總要教你親眼見著的。”
“處置?這又是為何?”鐘離晴錯愕地問道,沒等妘堯揭曉答案,又近乎自語地回道,“是了,恐怕這姬無愿姑娘也同明秋落一樣,是我前世的孽緣,才會教你這般上心……我猜得可對?”
“那一世,你本是生于官宦之家的溫雅閨秀,知書達禮,循規蹈矩,而那姬無愿,卻是江湖上聲名狼藉的魔教妖女,殺人如麻,滿手鮮血,”妘堯卻是自顧自說起了故事,“她身受重傷,蒙你相救,于是扮作丫鬟留在你身邊養傷……這廝口蜜腹劍,巧舌如簧,輕易便將你哄得神魂顛倒,不惜為她忤逆逃婚,眾叛親離,自個兒卻不辭而別,銷聲匿跡,留下你一人無依無靠……絕望至極,最后竟跳下繡樓自尋了斷。”
“原來……如此。”聽她說了這么悲情的故事,雖則記憶中仿佛真就浮現了那么一段畫面,歷歷在目,鐘離晴卻依舊覺得故事中的人離自己十分遙遠,無法感同身受;甚至于憑著這么三言兩語,難以想象姬無愿這么恬淡素雅的姑娘,竟會如妘堯所說那樣背情棄義,“可是,既然是我癡心錯付,又如何能怨得了別人?”
——恩恩怨怨,與這一世,有何牽涉呢?
說到底,她鐘離晴與那姬無愿,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罷了。
“我知你想不起,抑或,并不在意,”妘堯的聲音仿佛壓抑著什么,比往些時候更沉、更冷些,鐘離晴卻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只能隨之沉默,聽她一字一頓地說道,“只不過是,心有不甘。”
先有不甘,又是不安。
——自己視若珍寶的人,卻教她們棄如敝屣,如何能一笑置之?
“席姐姐會贏。”鐘離晴正在思考妘堯那句話的意思,卻聽嬴惜忽然低聲說道。
“哦,惜兒何出此言?”抬頭看了一眼正對掌的兩人,奇道。
“那冥界少帝,已無斗志。”隨著嬴惜話音落下,卻見姬無愿忽然撤掌,錯開了半步,由著席御炎指尖催發的火焰印上肩頭。
聽她悶哼一聲,連退三步,終是忍不住偏頭噴出一口鮮血來。
“我輸了。”只見她不甚在意地抬起袖子,擦了擦唇角的血跡,抬頭看了一眼皺眉不語的席御炎,隨即偏過頭,定定地望著鐘離晴的方向,輕輕一笑,唇色如胭,竟生生添了幾分旖旎風流之態。
鐘離晴不由一愣,猛地想起妘堯描述的那個瀟灑不羈的妖女來,心中一跳。
再回過神來,姬無愿卻已收了笑,又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樣,朝著席御炎立掌一禮,不聲不響地離開了。
而這一場萬眾期待的宿命對決,竟是如此輕描淡寫地草草收場,未免教人唏噓。
不說魔冥二界之人如何愕然,縱是旁觀其余各界也是摸不著頭腦——看這二人,怎的好似渾然不曾認真的樣子?
那姬無愿臨了前看來的一眼,更是意味深長,教她不免苦思深想幾分。
下意識地轉了轉腕間的鐲子,鐘離晴只覺喉間發澀,一陣悵然若失,就連第三輪比試的人選已然揭曉也不曾在意。
卻是手臂一緊又一松,才教她回過神來,訝然看去,正對上嬴惜復雜的眼神:“……惜兒?”
目光一轉,落在她腰間猶自閃爍不已的行牌,不禁大驚失色,脫口問道:“怎么是你?”
——若說最初那小打小鬧的兩關還能憑著秘法隱瞞住嬴惜的身份,可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怕是無論如何都瞞不住了。
僵族之主,六界之外,被天道放逐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