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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禹智皓一時沒聽懂她的意思。
“知道了,我會來的。”
的士司機看著后視鏡里一雙寂靜的純黑瞳仁甚至不敢轉頭,哆哆嗦嗦地問要去哪。
“請送我去Lucifer吧。”
“是……可是,Lucifer現在好像關門了。”
“沒關系。”
崔鶯兒像回家一樣打開了Lucifer總店的大門,選了一件鐵銹紅長裙,又披上了純白的羊毛風衣,腳上蹬著棕黑色短靴。
雖卸下妝容純素顏的狀態,也美得像一朵浸出毒液的大馬士革玫瑰。
“繼續。”
崔鶯兒當著幾人的面服下了藥,又將桌上兩瓶啤酒一飲而盡,把空酒瓶遞給還揪著領子的兩個人。
“往頭上砸,不夠嗎?”
她繼續喝,既然是她的錯,那就看看是她先醉倒還是他們先頭破血流。
李星和去攔她,說他錯了,他們不打架。
“哥……”
鄭基石看著崔鶯兒的眼睛,她怎么能?她怎么能以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是你說的希望我們分開吧,為什么還要做這些讓人心亂的事情?”
為什么每一個說了要和她分開的人都要這樣?
宋旻浩說不喜歡她,卻又說他喜歡了她叁年,說她是婊子,卻又對遮上臉的她告白。
玄彬說不要再見面了,結果不僅做了在一起時候都不會做的事跑去美國找她,還對她要進行清理的心情各種發脾氣。
鄭基石不也是嗎?說了要分開,又因為C的事情鬧什么別扭啊?搞得她沒辦法以C的身份去參加任何一場公演。
“為什么?我問你為什么?!!”
“鶯兒,鶯兒!別喝,別喝了真的!”
李星和攔不住她,鄭基石沒有攔她,只一個勁的追問,她心里是不是還有他?
否則她今晚怎么會來?否則她怎么會為他心亂?否則她怎么會喝這樣多的酒,這樣的難過……
他知道自己是瘋了,她怎么會不知道問題的答案,因為他愛她,愛到要瘋,瘋到要完全占據她,說什么要分開,不過是蓄力,不過是獵捕的陷阱。
“鄭基石!你現在問這個還有意思嗎?”
李星和不想聽到答案,任何一方的,不想又一次,被別人宣告他的結局。
兩人又糾纏在一起,崔鶯兒看著禹智皓。
“哥,看吧,就算這樣我也勸不住他們,因為他們心里根本就沒有我。”
“鶯兒……”
禹智皓輕拍著她的背安慰,卻說不出否認的話來。
“崔鶯兒!你心里還有我是不是!你說話!”
“你別異想天開了!憑什么是你!”
禹智皓捂住了她的耳朵,不讓她聽那些混亂的爭吵,可他片刻才知,他不該無助她的耳朵,應該捂住那兩人的嘴。
“鄭基石你還不懂嗎?你那是強奸!!”
他放在崔鶯兒雙耳上的手無力滑下,將她的耳朵搓紅。
“你說什么?”
“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禹智皓一步步向兩人接近。
“什么,強奸?”
“你,不是,你們對鶯兒做什么了?”
在崔鶯兒不知道混著什么酒喝到第幾杯的時候,終于有人出現來帶她離開那叁人混戰的場面。
“怎么回事?”
“我累了。”
“我帶你走。”
樸宰范不知為什么,聽著她孩童般的抽泣竟然心靜不少,就像剛才當他聽到那些讓他震驚的爭吵內容,也在看見無助的她的瞬間,只剩下保護她這一種想法。
“不哭了?”
“我沒哭。”
說著沒哭,可又轉過頭去小聲啜泣,樸宰范無奈地將她被淚水打濕糊在臉頰邊的短發掀開,心疼的撫著她輕顫的肩膀。
“他們怎么欺負你了?”
她只是搖頭。
樸宰范嘆了一口氣。
“其實你可以相信我的,可你已經不信了。”
崔鶯兒看著前方的路,她知道車在開向何方。
“累了吧?你以前在那個房間都能很好休息,不知道現在還是不是那樣。”
“……你還留著?”
“嗯。”
他竟然還留著,房間里什么都沒變,她被酒精挑起的浮躁情緒竟都能被熄滅,安靜躺在床上入睡,好像這里永遠是最讓她心安的地方。
樸宰范站在玻璃柜前,等待她睡著,心虛地擋著,不愿被她發現他竟然弄丟了她的玫瑰。
雖然明天一早她或許就會發現,可此刻她愿他沉穩睡去,不被這煩心事打擾。
雖然它已經重新買回,可他總是不知在別扭什么,連包裝也沒拆開隨意放在工作室里,一直拖著沒有帶回來。
好像一定要等,確定了她會回來,這一切才有意義。
她說,晚安。
她想,這個房間或許真的有魔力,抱著黛西的時候竟然愿意去想,要如何去試著相信他。
試著忘掉他和別人的過往,或許也能忘掉她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