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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綏羽手起刀落,卻在觸及鐘儀簫身上前猝不及防的被一道掌力擊退,往后趔趄幾步險些摔倒。這掌力不弱,震得他胸腔很是難受,內(nèi)息即紊亂起來,沸沸騰騰的,讓他喉間涌上一口腥咸來。
連手中短刀也在瞬間掉落,觸及地面時發(fā)出清脆響聲,但床上躺著的人卻并沒有被驚醒。
與此同時,床沿的床帳瞬間滑落,將床榻里頭的境況完全遮掩住。
也不過是轉(zhuǎn)瞬間的功夫,顏綏羽捂著難受的胸口,驚訝抬眸望過去,他機敏的聽到床榻上發(fā)出一陣細小聲響,窸窸窣窣的,似乎是里面的人起來了。
但絕對不是鐘儀簫,而且在他的身影旁冒出來一個小小黑影,這張床上除了鐘儀簫還有其他人!
顏綏羽生生受了這一掌,自然知道自己沒有本事敵得過里頭的人,亦不敢多留,連短刀也不撿了,一咬牙即從半敞的窗戶溜了出去,片刻也不敢再留在此地了。
待他走后,窗戶被一道掌風(fēng)闔上,床帳里也再次恢復(fù)平靜。
莫驕靠在鐘儀簫胸膛上靜靜躺著,手臂上的雪白袖子似乎染了幾點血紅,但他并不在意,雙手抓著鐘儀簫的衣襟,趴在他身上換了個舒服的睡姿,連鼻尖縈繞著的全是鐘儀簫身上的溫暖氣息。
復(fù)又閉上一雙幽深的瞳眸,像一只小奶貓一樣姿態(tài)慵懶而黏黏糊糊的貼近鐘儀簫身上。
他沒有戴面紗,臉頰上的咬傷已經(jīng)掉了血痂,只余下淺淺白印,無聲中,唇邊勾起一抹饜足昳麗又叫人不寒而栗的笑顏。
片刻后,莫驕冷笑一聲,輕聲嗤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本教主跟鐘儀簫睡覺也敢來打擾,死了也活該!
第48章
鐘儀簫覺得自己最近有些嗜睡,幾日來皆是天剛黑,沾到床邊就睡著了。
是以蘇靖川和莊飛羽打探來的消息他次日才知道,半夜里下了一宿大雨,至清晨轉(zhuǎn)小,但并沒有停下,導(dǎo)致姬清河等人的行程不得不延緩一日。
鐘儀簫夜里做了個噩夢,整宿都覺得胸口沉沉的難受,次日醒來就見到睡在身邊的小孩,小腦袋枕在他身上,刻意遮掩了受傷的左臉,將其埋進鐘儀簫胸膛里。
小孩頭發(fā)軟軟的,鐘儀簫揉了兩把,剛要將小孩抱到一旁去就驚動了小孩,莫驕迷糊睜開清醒,小手撐著鐘儀簫胸口坐起來,捂著左臉從鐘儀簫身上爬過下了床去找面紗。
鐘儀簫揉揉有些沉悶的胸口,哭笑不得,隨后各自洗漱。
一清晨就這樣過去了。
蘇靖川二人輪流盯了慕容靈房間一夜,在房間里吃早飯的時候跟鐘儀簫說了這件事,本來這些事小孩子也不能聽,不過莫驕又不是普通小孩子,另外兩個大大咧咧的男人也并沒有叫他到一邊玩去。
鐘儀簫便看著小孩將饅頭撕成小瓣,再放到面紗下慢吞吞的吃著,心想他是不是該給小孩打一個面具了,戴著面紗吃飯也不能好好吃了,可他還想看看小孩臉上的上到底怎么了,然后勸他男子漢大丈夫,臉上多道疤沒什么的。
莊飛羽突然說起來一件事,“我剛才去后院,看到王媛媛在那里煎藥,好像是誰受傷了,我就去找店小二問了下,聽說是顏綏羽。”
蘇靖川怪道:“這個顏綏羽怎么突然受傷了,昨晚做賊去了?”
莫驕進食的動作一頓,鐘儀簫以為他噎到了,將溫?zé)岬亩鼓踢f過去,之后抬頭問道:“顏綏羽昨夜出去過嗎?”
莊飛羽搖頭,“不知道,但沒聽到他房間里有打斗聲。”
莫驕端著小杯裝的豆奶小口抿著,心道顏綏羽當(dāng)然是來做賊了,還是要人命的賊,可惜被他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