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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然這樣吧,我到c市前已經聯系那邊的戰友租了一套房子,不然你先到我那里去住,以后有地方再搬就行。”鄭斌略微沉吟道。
這話令艾子晴一愣,二人才見過兩次面,這鄭斌為人是否也太熱心了,可想到那天救人的狀況,也就釋然。
想來自己到c市也是人生地不熟的,鄭斌又是警員,便點頭感激道“那這兩天就打擾你了,明天開學我跟校方聯系一下,看看學校是不是提供住宿。”
“不打擾,我一個大男人,只要你不嫌棄就成。”鄭斌爽朗的笑道。
c市,二人一下火車便打車直奔目的地,艾子晴也沒有欣賞到城市景色,不過一路在出租車上也可以看出,c市目前的建筑還是比較古舊,隨處都是幾年后會被拆遷的老舊樓房,絲毫沒有陽市的繁華喧囂,卻有著一種古樸的質感。
二人打車來到一處與鄭斌朋友相約的餐廳,見面后,經過介紹,艾子晴知道對方叫做王宇,與鄭斌是戰友,因家在c市,所以留在這邊工作至今。
“你們有什么不懂的,到時候給我打電話,c市還沒有我大宇找不到的地方……”王宇見鄭斌帶來個漂亮女孩,是出奇的興奮,在酒桌上也開始胡吹海喝起來,惹得鄭斌沒少在下面踹他。
飯后,王宇帶二人來到一處還算整潔的小區中,為鄭斌租的房子在三樓,不算高,屋子也不算太大,一室一廳,不過廳中沒有飯桌,也是一張小床,是原來就帶的,所以二人只是般了些行李便可以入住,不是很麻煩。
將東西搬進來后,鄭斌將鑰匙扔給艾子晴,道“我先和大宇去局里報道,餓了就下樓買些吃的,我估計要晚些回來。”
“你們去忙你們的,不用管我。”艾子晴微笑著點點頭。
大宇連忙沖鄭斌遞過一記曖昧的眼神,意思是:看看人家多體諒你。
遭到鄭斌一記老拳,只好灰溜溜的隨鄭斌下樓。
艾子晴將屋子仔細的清掃一遍后,才開始打理自己的行李,想想明天便開學了,倒時可能就搬家,也不用這么早買日用品,省的搬時麻煩,但是學習資料還是要買的,所以決定先去書店逛逛。
下樓大概走了二十分鐘,艾子晴才找到一家小型書店,走進去后,女老板愛搭不理的抬頭掃了她一眼,便繼續低頭看書,艾子晴也沒有理會,徑直走進書店,看著陳列的教科書,尋找對自己比較有用的內容。
這時,門外走進幾個混混模樣的年輕人,進門后徑直走到收銀臺,拍打著桌面叫道“交錢了交錢了!快點的!” 女老板趕忙將書收起,賠起笑臉道“呦,劉哥,這這月不是交過了嘛?”
“交過了?你交給誰了?媽的,我們這個月才開始收,怎么就你交過了?”男子不耐煩的敲著桌面呼喝道。
“這……上次就是跟你們一起的那位小哥來收的啊!”女老板也有些怒氣,強笑道。這幫混混,總玩這套把戲!下次換個人來,一樣的說辭,每個月都要沒完沒了的交保護費!真是干不下去!
“不知道!不知道!不是交到我手里,我知道你是給的誰?還想不想干了?想繼續干下去就趕緊交錢!”男子越加不耐煩道。
“這……劉哥,您看我這小店,一個月也賺不了那些錢,前些天剛交給你兄弟了,你看是不是寬容寬容?”女老板強笑的打著商量、
“沒錢?那也行,兄弟們看上什么書自己拿!”男子終于不耐煩的揮揮手,身后幾人闖進書店開始掃蕩。
第二章
“哎呦,別別別,劉小哥,你這時干嘛呀,我出!我出!有什么話咱們好好說!”老板娘苦著個臉上前阻攔,無奈已經被毀的一團糟。
“我說老板娘?你早交錢不就沒這些破事兒了?一天天磨蹭什么,到最后還不是要交!”男子嗤笑,伸手收錢。
“唉!是,是!這是一千塊,您收好了,這個月的我可交過了。”女老板將錢點好,交給男子,一臉苦笑。接著道“劉小哥,我這一個月才有多少收入,你說你也不能逼得這么緊不是?到時候真干黃了,對你也沒什么好處嘛!”
“好說好說,以后給你放寬點,你忙你的吧,我們走了啊!”男子笑瞇瞇點頭,帶人轉身離去。
“呸!每次收完錢都這么說!王八蛋!吸血鬼!”混混走后,老板娘沖著地上狠狠的呸道。
“他們每個月都來收錢么?”艾子晴淡淡的站在一旁問道。
“可不是嘛!一群王八蛋,早晚不得好死!你說說!這群半大孩子,一天天都知道出來收保護費!拉幫拉派的,以后還有什么希望?”老板娘見子晴問話,下意識的跟著訴苦道。
子晴不知道她口中的希望,到底是國家的希望,還是她生意的希望,不過見到了今天這一幕,也確實讓她對c市有了一個大體的了解,那就是……很亂!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剛剛那幾名男子最多也就是高中生年齡大小,就像老板娘說的,這么一群半大的孩子……還有什么希望?不自覺的,想到了齊煜。
走出書店,感覺外面的天空陰沉沉的,好似要下雨般,艾子晴只好快步走回住處。
晚上8點,鄭斌還沒有回來,外面卻警笛大作,艾子晴走到窗邊,看著很多輛警車集體出動,車頂的警燈異常晃眼,有些好奇,也有些擔心鄭斌,所以她穿起外套,拿起把傘便走出了門。
順著警車開走的方向尋找,艾子晴悄悄躲在巷子轉角處,看著**們例行搜查,然后報告,救護車剛剛抬走一具還帶溫熱的尸體,看年齡,大概十七八歲。
愣愣的盯著著地上片片血漬,艾子晴覺得異常刺目,一天的行程,使得她現在的心情好似天氣般陰沉煩悶。難道這就是齊煜生活著的城市?
垂下眼簾,向來時的方向走回去,不知為何,心中有些沉甸甸的,可能是天氣的關系吧?艾子晴微微一笑。可就路過一條小巷時,艾子晴被人攔住,她打著白底黃花的雨傘,在淅淅瀝瀝的雨幕中,被迎面走來的兩個年輕男子攔下。
“前面還有沒有**?”其中一名男子沖她問道。
艾子晴點頭。
“怎么辦?五子還在那邊!不知道他傷的怎么樣了!軒子,我們得回去救他!”右邊那名年輕男子有些瘋魔般拽住中年那名男子的胳膊,低吼著。
“是那個左肩帶錦鯉刺青的嗎?”艾子晴突然輕聲問道。
“你見著他了?他怎么樣?被**帶走了?”右側那名男子一下子將頭轉向艾子晴,其余那人也是緊緊盯著她。
“他死了。”艾子晴垂下眼簾,微笑道。
這一幕,足以讓對面兩個年輕男子銘記一生,在這瓢潑大雨的夜里,對面那打著白底黃花雨傘的黑衣少女,微笑著道“他死了……”
左軒愣愣的看著對面那死神般的少女,眼中的淚水卻控制不住的涌了出來,老五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胡說!”之前最激動的那名右側男子腦門青筋暴起,雙眼瞪向艾子晴大吼道,整個人已經向她這邊沖來。
艾子晴搖頭,不予理會,她也有些不理解自己為何會突然多事,可能是初到一個地方,想多說些話吧……自嘲的笑笑,輕巧的避開男子伸來的大手,艾子晴打傘向前走去。
“六子!別胡鬧!”左軒用力拉住六子,低吼道,說完,又上前拉住欲走的艾子晴,可卻被她輕輕避開,但卻停下了腳步。
左軒沒有心思去想她為何總是可以閃避開他們的觸碰,只是急切的問道“你怎么知道他死了?**怎么說的?”
艾子晴自然是一眼便看出那人已死,但又無心多解釋,所以只是輕輕點頭“尸體已經被醫院帶走,我親眼所見。”
這句話剛一落地,六子已經跪坐在雨中,瘋狂的敲打著地面,面上已經分不出是雨水還是淚水,只是無聲長大了嘴,卻嚎不出聲來,但額頭卻是青筋隱現,可以看出他的哭喊已經用盡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