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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唐黎唯一的一份謀生的工作。他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如果沒有了這份工作,他又該漂泊多久呢?可主管的語氣卻是那么不容置疑,讓他的腦袋里轟一下炸開一道閃電。
緊接著他的情緒忽然就失控了。
“憑什么!”唐黎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我做的!我沒有錯!”
“住嘴!你想把事情鬧大嗎?”主管卻憤怒地把筆往地上一摔,“現(xiàn)在不知道是哪個對頭出的下賤主意,人早就卷著錢跑路了!你怎么就這么天真,還想著能全身而退,一點連帶責任也沒有!?當初我也是看你可憐才愿意收留你,現(xiàn)在得了這么大的損失,我是真的供不起你這個大佛了,你就另謀高就吧!”
可唐黎不服,他的眼淚幾乎要溢出了眼眶。
“我很珍惜這份工作,我一直都很努力地上班!”唐黎卑微地負隅頑抗著,“這不是我的錯,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可為什么最后我也要被開除!我不認!”
唐黎真的倔強地沒有低頭,以為這樣別人最后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委屈。可他好像真的像主管說的那樣天真。無論唐黎怎樣賣力地嘶吼,可聲音卻終究還是無力地埋沒在了浪潮之中。
唐黎固執(zhí)地守著宿舍不愿搬東西,誰要靠近他的床鋪他就著急。主管派了幾個人去強制清行李,可唐黎幾乎破罐破摔,宿舍一片狼藉,可他卻咬緊牙關(guān)不愿意走人,犟得像是要證明自己似的。無奈,主管只有親自來處理:“你搞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黎攔住自己的床鋪,死死咬住唇不讓別人靠近:“我不承認,主管……我不走!”
“我們好聚好散,這已經(jīng)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了!我現(xiàn)在仁至義盡,你到底還想要什么!”
“公正——我想要公正!”唐黎緊緊攥著拳,“如果是我的錯,我一定會承擔,可我什么也沒做!難道就因為我和他坐一輛車,就要被一起趕走嗎?”
“去他娘的公正!”主管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你不要不識好歹!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你走不走!”
唐黎的眼圈慢慢地變紅了,卻仍是不愿松口:“——我不走!”
主管冷笑了幾聲,最后的耐心終于被磨盡了。
主管離開后,雜亂不堪的宿舍又只剩了唐黎一個人。唐黎哭累了以后,孤單地躺在冰冷的床板上,心也被一陣又一陣的寒意襲裹。
委屈又憤怒。
他好不甘心,不甘心一切就這么結(jié)束……這本來該是一個全新的起點,可現(xiàn)在所有的努力又再次清空。他明明什么也沒做,這不該是結(jié)局!
一個晚上唐黎都沒能入睡。第二天一早,他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簡單的洗漱過后,打算去值班室找主管好好低頭,道個歉。其實主管以前也很照顧他,他昨天確實有些沖動,把主管氣得也不輕。也許所有問題最終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可唐黎剛走出宿舍沒幾步,突然毫無防備地被一股蠻力桎梏住了身體。唐黎下意識想大喊救命,可他后腦勺接著挨了重重的一下,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