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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昫陡然清醒過來,方才飲了些酒昏昏沉沉的大腦在聽到母皇二字后一瞬間就回過神來。她想往信王身邊插人,難道女帝就不會在信王周圍安排人手了嗎?一想起女帝的手段,登時就覺得心里虛的很,她含糊道:“若是母皇未曾為你安排人,那你再來尋二姐吧,倘若是母皇有心為你打理,咱們為人女的,也不要辜負了母親的心意。”
這話她說的自覺有幾分道理,就是不知道楚晙聽了會是什么反應,楚晙臉上毫無不悅,道:“聽姐姐的就是。”
楚昫笑了笑掩飾自己的心虛,又叫人傳膳,很是貼心,不仔細看倒有那么些姐妹恭順和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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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宴會結束,楚昫借口醉了,遣了王府管事去送信王離開,自己屏退下人,獨自來到一處院子。院子外皆有重兵把守,見了主子來跪地道:“殿下。”
楚昫道:“先生可在里面?”
“還未歇下。”
楚昫便踏入院中,這院子雖然小,但布置的非常精巧,很是顯出居住者的一番用心。她來到書房,一文士打扮的中年女人正在看折子,見了她行禮道:“殿下。”
楚昫擺擺手道:“無須多禮,司先生,您方才在下面也瞧見了,孤這四妹如何?”
司先生放下手中的折子,道:“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楚昫聽她與自己所想不謀而合,頓時喜上眉梢,道:“先生也這么認為?孤方才與她交談間,也覺得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
她和楚晙差了近十歲,這么說倒也沒錯。司先生請她坐下,才悠悠道:“殿下想拉攏她?”
楚昫不屑道:“拉攏,先生怕是太瞧得起她了,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罷了,孤只怕楚明先下手為強,從前楚暄不就是這么被她拉過去的嗎?”
司先生笑道:“那件事也不是殿下的錯,只是大皇女身邊能人頗多,您沒防備,這才著了道。”
想起往事,楚昫恨聲道:“孤那三妹也是個傻的,跟著楚明有什么盼頭?眼巴巴的坐了這么多年冷板凳,什么好的能輪到她?”
“要拉攏這位信王殿下還不容易么。”司先生淡淡道,“只消讓人透出些衛貴君的事,還怕她會倒向越王么?”
“也是。”楚昫靠著椅子,拿起一本折子,才掃了幾眼就暴跳起來,將折子砸在地上,憤怒道:“蠢貨!一群蠢貨!”
她憤怒道:“連個小小的祭酒都搞不定!這次科試再安排不了孤的人進去,怕這朝堂之上就要變作嚴明華的一言堂了!”
司先生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撿起那本折子看了看,原來是楚昫手下來訴苦了,這次科試她們想安插自己的人手進入官場,那要怎么保證皇榜捷報,進士三甲皆有人在呢?最穩妥的自然就是買通主考,不過這次主考官是信王,任是哪個不長眼都知道這位是賄賂不起的,下面的人便在考卷上打起了主意。
其實泄題一事從前朝開始就有過,只要布置妥當,私下里安排好了也沒什么事。從主考身上下不了手,但從保管試卷的人下手不就行了么?楚昫氣急敗壞道:“就這么一個小官還搞不定,孤要她們還有什么用!”
司先生勸道:“殿下請息怒,下面的人也有難處,不能一概而論的。”
楚昫頹然坐回椅子上,搓了搓手上的玉戒,道:“依先生所觀,要如何行事呢?先前應承的幾個位置必然要安插咱們的人,不然要如何交代?”更別說那些個送了重禮的了。
司先生意味深長道:“殿下,屬下有一妙計,就看您用不用了。”
楚昫疑惑道:“什么妙計?”
司先生點了點折子,道:“一石二鳥的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