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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想難道自己看起來那么好欺負嗎,怎么一個兩個的趕著趟湊過來,把她當個軟柿子捏著?她冷冷道:“不知道提學大人這是什么意思?掛個名頭?下官再不濟,也是圣旨任命的執事祭酒,您說的那人頂著我的名頭做事,若是出了差池,還不是我得頂上去?”
提學大人支吾一會,道:“你年紀輕,憑資歷也擔不起祭酒一職,不如多學學東西.......”
清平站著不動,任她說了半天,提學大人有些生氣了,道:“李大人,這便是你對上官的態度?如此放肆——”
清平瞳孔微縮,忽然對著她身后行禮,道:“信王殿下。”
楚晙一身紫色王服,款款而來,身后是一眾官學學士教授,她神閑氣定,居高臨下道:“我方才聽到有人說‘放肆’?兩位這是在做什么呢?”
提學大人一個激靈,急忙回身行禮道:“稟殿下,下官這是在和新來的執事祭酒說些事。”
“哦。”楚晙漫不經心道,“那便一同去看看長安官學的風采罷,李祭酒。”
清平恭聲道:“下官在。”
楚晙瞥了她一眼,指了指身側道:“勞煩李祭酒隨侍,與本王說說這學中之禮。”
清平藏在袖子里的手緊了緊,有點想和她打一架的沖動,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道:“是。”
旁邊一位教授見狀笑道:“殿下初登此地,不知道感覺如何。”
楚晙溫文爾雅答道:“所見之處學子勤學,師生共進,足見諸位之用心。”
清平聽的一陣惡寒,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若是楚晙真這么和她說話,她怕是要滾出官學里了。
一行人繞著官學走了一會,楚晙見幾位教授年邁,便道:“請諸位大人回去吧,留下幾位就是,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顫顫巍巍道:“謝殿下體諒,只是殿下此番巡視官學,十月科試您也是主考官,下官們自當陪同,不敢疏忽。”
清平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楚晙這次是來當科試主考來了,這種主考其實也沒有實質性的用處,既不會去批閱試卷,也不會去考場巡視,僅僅是坐著看考官改卷罷了。
她走神間楚晙已經完成了和諸位教授的友好會談了,那幾位老教授誠惶誠恐的告退下去,清平左右看看,竟只剩下自己一個執事祭酒了!
這院中種了一棵玉簪花,自然取的是簪花高中的意思,因為只有考取兩甲的學子們,才有機會參加簪花宴。
玉簪花樹高大挺拔,上面綴著潔白如玉般的花朵,楚晙看了她一眼,道:“就是在這里讀書的?”
清平謹慎道:“不是,下官是在東邊的院子讀書的。”
楚晙微微一笑,道:“長安官學如何?”
清平道:“自然是最好的。”
楚晙摘了一朵潔白的玉簪花,她修長的手指夾著花托,膚色與那花近似,渾為一體,她問道:“不是說簪花宴上人人都要戴一朵玉簪么,你當時也戴了?”
清平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昨天剛剛說好劃分界限的人沒幾天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還是這么一副悠然自得的態度,好像之前說的話,應下的承諾都是空談。清平回道:“這玉簪亦是守諾之花,又有抱夏使之稱——”
她突然停下了話語,楚晙把那朵花戴在她耳邊,又為她戴正,退后幾步欣賞了一番,才道:“無非是想說我不守信用,但是清平。”她親昵的摸了摸她的鬢角道,“我答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