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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驚寒一臉高深莫測道:“據說陛下那天修道之時,忽然漸入玄妙之境,冥冥之中見云氣繚繞所在,有一廣袖長裙的女子踏云而來,稱陛下有一機緣在東方。陛下醒來后心有所感,微服簡裝去往崇明山,結果你猜怎么著?”
清平敷衍的拍了拍手道:“你去做個茶館說書的吧,我定日日給你捧場?!?
燕驚寒摸了摸下巴道:“你這提議有些意思,不知道茶館說書的一天有多少賞錢呢?.......行了你別打斷我,讓我說完?!?
明明是她自己在說,到頭來卻怪上自己了。清平淡定的攤攤手,示意她繼續。
燕驚寒非常八卦地道:“那日大雪初晴,陛下去往崇明山上尋那夢中仙人所說的‘機緣’,卻見在山上梅林中見到一游人,居然和那已逝的衛貴君十分相似。她不動聲色與此人交談,又在她腰間看到一塊玉玦——”
清平心中一跳,轉頭向路口看去。
快到傍晚,天色逐漸暗了下來,有內侍點了燈籠照明。鐘鳴山上臺階兩側點起了火把,原本在中間搬運盆栽的人都退到了路邊,像是在避讓著什么。
幾位禮部的大人簇擁著一位紫袍金冠的女子走來,她身后跟著一排儀仗,朱漆攢竹仗,內侍手持骨朵,班劍,響節,燈盞,皆貼金為飾,共十二人隨行。這一看就是親王儀仗,難怪宮人退讓避路。
兩人便知這定是信王楚晙了,儀仗行經此處,幾位禮部高官伴駕,信王不知為何沒乘行轅,而是一路慢悠悠的走過來。
朔風吹散細雪,信王身著紫色朱雀紋飾的王服,腰系玉帶,她除了一枚玉環,全身再無其他佩飾。清平和燕驚寒跪人后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她聽見信王淡淡道:“......諸位大人年長于我,經辦的事自然沒有不放心的?!?
清平竟覺得她的聲音有些熟悉,微微抬頭側看。信王此時真巧走到火把邊,火光照出她刀琢般的面容,這位信王生的真如同傳聞中那般,長眉入鬢,眼角一抹極淡的紅。墨色的眼眸中華彩攝人,薄唇輕抿,從她英挺的五官中依稀可見當年衛氏的風采。
她身形高挑挺拔,比燕驚寒這種自詡北方人的高個還要高些。這種紫色的王服愣是被她穿出了一種威嚴沉穩的氣勢,衣袍上銀線繡的朱雀紋飾在火光中微微發亮。
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清平想看的仔細些,燕驚寒見她似要起身,趕緊拉住她低聲道:“你莫不是瘋了不成?”
這種場合若是失儀,輕則杖刑,重則丟官。正好那信王也向這邊望來,兩人恰好四目相對。
楚晙眼中倒映著漫天飄雪,嘴角緩緩勾起,清平微微瞇起眼睛,雙手緊握,全身進入一個戒備的姿態。
她心中既無驚濤駭浪的震撼,也無山崩地裂的驚懼,原來如此。從那塊鳳鳥玉玦開始,遍及五州的旅程,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楚晙側頭笑了一下,顯得十分謙和道:“王侍中手下人才濟濟,布置的十分妥當。”
王知合受寵若驚,忙道:“多謝殿下夸獎,這也是禮部諸位同僚通力而行的成果,下官不敢一人受之?!?
楚晙只笑了笑,并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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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等信王視察完后,眾人才交接了手上的事情,承公車回家歇息。燕驚寒和清平聽完王侍中訓話,天黑透了才從分屬里出來,兩人疲憊不堪的走著,燕驚寒道:“你今天怎么了?被那信王姿容震驚啦?美煞了?”
清平懶懶的擺擺手道:“見鬼了?!?
燕驚寒見她一臉倦色,奇怪道:“難道你被什么精怪吸了人氣?”
又想起今天去的可是太廟,豈不是說歷代先帝是那啥了嗎......燕驚寒捂住嘴巴,四下看看,幸好此時沒人在邊上。
清平慢慢停下腳步,緊緊注視著前路上停著的青頂馬車,喃喃道:“驚寒,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