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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珺抽出一塊帕子擦了擦手, 她嘴角邊竟彎起一抹溫和的笑意:“你家長輩沒有教過你嗎?有些東西得不到就算了,苦苦追逐只是做無用功。”
少年被她銳利眼光逼的呼吸一窒, 不自在的左顧右盼, 勉強直起脊背道:“若是沒試, 怎知自己是在做無用功?”
陳珺笑著搖了搖頭,笑中似藏譏諷, 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著挑釁頭狼的幼狼, 像對這種不自量力的挑戰無比不屑。她一語未發,轉身落坐,繼續用飯。
清平默默的夾了一筷子肉放在碗里, 偷偷抬眼去看陳珺,發現陳珺正對她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 只是那笑中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郁, 清平十分納悶, 自從那天從天涼山下來以后,她就一直這個樣子,看起來怪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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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商隊已經離去大半,后面人辦理通關文書的效率也大大加快了。清平騎在馬上頗為無語的看著把劉甄擠開的邵小姐,邵小姐笑的十分喜慶, 用看到寶貝般的眼神不住打量她,邵小姐厚著臉皮過去問:“清平吶,你有沒有想過以后要做些什么啊?”
清平離她遠了些,謹慎道:“要讀書考取功名。”
邵小姐眼珠一轉,嬉笑道:“那樣多累啊,雖說當官倒也是不錯,只是科試難考啊,若是只為了日后安穩,我倒是有個主意。”
說話間馬車慢慢超過了她們,清平見狀趕緊道:“多謝好意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也不遲,我先走一步啦!”
邵小姐看她走遠,感覺很是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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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中陳珺手上把玩著一塊不起眼的木牌,沉默地看著抖動的車簾,自那日夜談之后,她便時常這般出神。
她生母為帝,但卻極為迷信長生之說,寵信修士法師數年,荒廢朝政,致使國不將國,臣懷二心。
或許是那夜所聞之事太過光怪陸離,簡直就像個夢一樣,但細思而來,又仿佛在隱喻著什么。
人若身無一物,又怎么怕會失去?
得失有命,命中又會有誰?她捏緊了手中的木牌,緩緩地張開手掌,握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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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閔兩州相交已久,民風習俗大同小異,清平看著道路上來往的路人穿著短衣半截褲,用手扇了扇風,好讓臉上別那么熱。
就是熱,這個沿海的州郡好像永遠在夏天的籠罩下,撲面而來的風都帶著難以言喻的熱情,更別提炙熱的陽光,滾燙的地面,偶爾走到一片樹蔭下,人才感覺好了一些。
清平明顯感覺自己被曬黑了很多,她們路過一處市集,房屋皆用木板拼接而成,劉甄買了幾個斗笠,分了清平一個。
“那個姓邵的怎么還跟著我們?”劉甄回頭看了一眼,原本長長的商隊已經不見了,只剩下幾個護衛和一輛馬車,正慢悠悠的跟在她們后面,大有你不急,我也不急的意思。
清平無精打采的擰開水袋,喝了一口水:“我也不知道啊,順路吧。”
順不順路其實并不是很重要,一想到邵小姐那熱情的視線和殷切的態度,清平感覺自己像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一樣,不由的心里一陣惡寒。
到底是為什么呢?她真是想破頭也不明白為什么邵小姐的態度來了個大轉變,特別是進入閔州以后,可能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上,連偷偷摸摸的跟蹤都變成了光明正大的尾隨。
但陳珺至始至終什么都沒有說過,她這種態度使得邵小姐跟的更緊了。清平郁悶的看了一眼天,一碧如洗的晴空萬里無云,林蔭小道上也被中午的熱氣浸透,不復涼爽,馬匹懶洋洋的踏步慢走,劉甄忽然指著一處道:“那是什么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