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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這個故事中,假設(shè)余珺此人真的存在,她存在的意義是什么?最初清平以為陳珺是在躲避來自周侍君的威脅,但是上次那次追捕,那群人似乎更本不認識清平,周侍君的手下怎么也能大致了解陳珺的年齡和身高長相,這樣說起來其實那群人根本就不是周侍君的人。況且周侍君并無什么強大的后臺,被王妃看管起來后也不具備作妖的能力,那么那群人,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花月閣那夜,陳珺約了叫謝禎的少女共商在云州做生意的事情,倒是和‘余珺’的身份很貼近,但是陳珺身為王府嫡女,還需要特地找人做生意?
清平越想越糊涂,她隱隱察覺這其中必藏著一個很大的秘密,陳珺用復(fù)雜多樣的身份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wǎng),迷惑別人,又巧妙的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她究竟為什么要隱藏自己的身份呢?
清平卻不敢細想了,有時候感覺腰上的那塊玉玦就像一個炸彈,她心中不安,摘下來又藏進被褥里,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看一遍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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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熱起來,繁重的課業(yè)讓人喘不過氣來,清平也覺得有些吃力,幸而之前她一直都在努力跟上進度,倒也不至于跟不上先生講的課。吳盈卻脫穎而出,在課業(yè)上常得先生表揚,一度壓過了謝祺,惹得謝祺見這兩人常翻白眼,不過她也沒私下再有什么小動作,規(guī)規(guī)矩矩的,也不再出口成臟,日日將那逃生子三字掛嘴邊了。
日子過的飛快,四月底近在眼前,一月一輪的休沐又將到來。眾孩童也壓不住能回家的歡心雀躍,先生的戒尺便在桌子上敲的啪啪作響,很是震懾住了一群調(diào)皮鬼。
“此番休沐回來以后,蒙學(xué)館里便有些人要去慧雅閣了。”先生喝著茶,慢悠悠道:“平日中不用心的,自然是去不了的,便在蒙學(xué)館中多呆些時日罷。”
孩子們都伸長了脖子,心中忐忑不安,能進入慧雅閣說明先生肯定了自己的能力,誰不希望快點去慧雅閣呢?這個年齡的孩子好勝心也是很強的,互相看著同窗,仿佛有種微妙的敵意。
休沐那日,清平將東西打包好,裝進書袋,吳盈依然堅持要看她被接走才肯離開,兩人又坐在門邊的小間里,吳盈躊躇半天,終于開口問:“余珺,你想去慧雅閣嗎?”
清平點點頭道:“自然是想的,不過我才來了兩個月,聽聞有人在蒙學(xué)館里呆了半年才走的,最不濟也要三個月,怕先生要將我留下了。”
吳盈臉上浮現(xiàn)出失望的神色,輕聲道:“可你學(xué)的很快,說不定先生會讓你去呢?”
吳盈肯定是會去慧雅閣的,看先生對她的滿意程度就說明了這個問題了。大概是不想這么快和朋友分離吧,清平剛想說點什么安慰她,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勞煩通報,這是牌子,余珺。”
清平下了座位,心里有種莫名其妙的激動感,陳珺真的親自來接她了!
吳盈也很驚訝,道:“這是你的家里人嗎?”
清平拉著她出了門,今天陳珺穿著一件寬大的袍子,衣袖在微風中輕輕飄起,她嘴角噙著一抹笑,牽著那匹黑馬站在門邊,對清平點點頭。
吳盈道:“這是你姐姐?不像你說的那么兇啊?”
清平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陳珺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扶著清平上了馬,而后自己也翻上去,她這一系列動作可謂是非常灑脫,說不出的好看。
吳盈站在馬下看了看她們兩人,突然道:“余珺姐姐,我能去你們家里尋余珺頑嗎?”
清平下意識去看陳珺,陳珺詫異的看了看清平,又看了看吳盈懇求的臉,笑了笑,道:“自然是可以的。”
于是她伸出手去拉吳盈上馬,一個半大少女加兩個孩子坐在馬上剛剛好,清平有點搞不懂陳珺這副家長的樣子是從何而來的,吳盈反而很快樂,坐在馬上興奮的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叫出來。
她們穿過幾條巷子,來到小院,劉甄聽到聲音出來開門,見到陳珺的馬上居然坐著兩個女孩,有些不知所措。陳珺先下了馬,然后把兩個女孩都扶了下來,她對劉甄道:“今日小姐帶了同窗回來,好好招待一番罷。”
劉甄躬身退下,陳珺笑著對吳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吳盈十分懂禮,向她拜道:“那便叨擾姐姐啦!”
清平跟在她后面,感覺今天事情的發(fā)展走向都已經(jīng)不在的想象之中了,陳珺看她拖拖拉拉的樣子,知道她又開始多想了,忍不住心里發(fā)笑,面上卻十分正緊,道:“把東西給我,你還不快些去招待朋友?”
吳盈進了院子,先是贊嘆了幾聲,清平便帶她去看那匹矮馬。馬廄中那些高大的馬都不見了,只有陳珺帶回來的黑馬,清平去打了井水給水槽換水,教吳盈喂馬,那匹黑馬十分淡定的吃草,矮馬活潑的甩著尾巴,濕潤的眼睛不住去看吳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