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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方才那中年女子的離去,花月閣管事帶著眾打手掃蕩了一圈也沒見到人影,只得作罷。過了一會,下人來傳報,說為了彌補今夜客人的損失,花月閣今夜的酒水免費。沒過多久,外面的奏樂聲又逐漸恢復,嬉笑聲勸酒聲又起。
房間里陳珺又叫了一桌面席,清平已經打理好了自己,端正的坐在塌上,對陳珺解釋完今天發生的事情和經過。
陳珺不解道:“我并未得罪過人,怎么會有人來報復?”
清平也很奇怪,她還以為是陳珺在外面惹事了,害她背鍋,但沒想到兩人一對口風,居然不是這樣的。
陳珺皺眉想了想,依舊覺得很可疑,她道:“此事恐怕大有名堂,回去再說吧。”
說完她取出一塊玉玦為清平掛在腰間,低聲道:“現在你還是余家的小姐,等會你看我眼色行事,知道了嗎。”
清平低頭看了看那玉玦,有點眼熟,她突然想起這不是陳珺曾叫她送給衛王君那塊么,這玉玦上雕著一副明月在云圖,看起來貴重非常的樣子。清平認真道:“小姐,我比劉甄笨多了,不如你換個好點的法子吧,對了,劉甄呢?”
陳珺嘆了口氣,道:“我派她去做別的事了。這樣罷,等下說話的時候,我若是為你倒酒,那這個問題就不必你回答,我來說就是。”
清平謹慎的問:“那剩下的回答就隨我發揮了?”
陳珺點點頭,道:“隨你發揮就是。”
門被拉開了,一名藍衣少女被侍者引入,見到陳珺便拱手笑道:“余大管事好。”瞥眼見到清平,遲疑道:“這位是?”
陳珺笑了笑,道:“這位是我家小姐,書堂休沐,她聽聞我要與謝禎小姐您商量生意,為表誠意,就一同來了。”
謝禎醒悟道:“噢,余小姐,失敬失敬。”
清平回禮,疏遠而不失禮節,淡淡道:“謝小姐,請吧。”
陳珺請她上座,為謝禎斟酒,道:“上次與謝小姐所言那事,不知謝小姐思量的如何了?”
謝禎端起酒杯,一口飲盡,失落道:“不滿余管事您說,我回去后與家中長輩商量過,但她們都覺得這件事根本不可能,如何在云州開商行?她們說,云州地廣人稀,民風彪悍,且臨近戰線,稍有不慎,丟了錢財事小,連命也丟了就不好了。”
陳珺又為她斟酒,謝禎忙道:“管事放著,我自己來沒事。”
陳珺笑道:“無妨。謝小姐,她們說的確實是真話,云州是人少,風氣也不是很好,雖臨近戰線,但未必有性命之憂啊。”
她為自己倒了杯酒,蘸著酒水在桌子上勾勒出一副云州的輪廓,指了指一個地方道:“謝小姐您看,這云州多山,十年前朝廷在北邊發現了梅山銅礦,開采到現在還尚有盈余。就這么一個礦,產出的礦石占我代國全國總量的五分之三,你想想看,這里可能會亂嗎?”
謝禎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些,聞言點點頭。
陳珺又道:“況且這邊線上祝老將軍長年駐扎,如今西戎內斗的厲害,尚自顧無暇,又如何有功夫來與我國開戰?”
“我與謝小姐商量做販賣馬匹的生意,不過只是一個小開始。小姐想想看,這居寧關外就是甯蘭草原,朝廷今年不是剛開了互市,要與牧民買馬換物嗎?不過沒大商家敢接這個生意,到現在為止,也就那么兩三家勉強做下去,情景也不是很樂觀。”
謝禎猶豫道:“那管事為何要與我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將賀州的絲綢布匹運到閔州辰州賣,也獲利極高,何必要去冒那個險?這若是賠本了,那可就完了!”
陳珺蠱惑般道:“小姐不妨如此想想,這運布匹絲綢的生意人人都搶著做,我們此時去橫插一腳,人家愿意把吃到嘴巴里的再吐出來嗎?云州互市才剛剛開始,朝廷也尚在籌備之中,謝小姐不妨聽我一言,我可是知道內情的,最多再過一年半,定有一場大變.....謝小姐于商道頗有天賦,何必明珠暗投?”
謝禎心中一緊,失笑道:“管事是知道我的,不過是庶女,家中姐妹也多,按理來說是輪不到我出頭的.......但我偏偏咽不下這口氣!”
她酒意上頭,臉紅筋漲,喘息道:“那些個嫡出的女兒,不過有個好些的出生罷了,各個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飯囊酒袋!將家中商行的生意交托出去,沒半年就虧空大半,還要我去填補空缺!就這樣,就這樣她們還能依舊逍遙自在!憑什么?不過一個身份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