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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珺坐回椅子,烏木制成的椅子厚重高大,人坐上去有一半都是空的,但陳珺坐在上面,仿佛就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君主,厚重高大的椅子出乎意料的和她如此相配。
她深色的眼眸似乎蘊藏著一場無聲的風暴,清平心中一跳,有時候在陳珺的視線下她有種無處遁逃的感覺,好像被扒下了這身外殼,任何遮掩都是徒勞,她成人的靈魂已然顯形。
陳珺道:“今日的事宛書都與我說了,你做的很好。”
清平鎮定的欠身:“為主子分憂,是奴婢該做的。”
又是漫長的沉默,清平只低頭看地,她知道陳珺決對不會猜到她會是個身體年齡和心理年齡無法吻合的穿越者,但她已經在懷疑了,清平知道自己確實有些太出格了,或許是今天的事情,讓陳珺開始產生了懷疑。
懷疑什么呢,當然是懷疑她可能是別人派來打探消息,搜集信息的,潛伏在陳珺的身邊。
做主子的最怕奴婢不忠心。
“你小小年紀倒是伶牙俐齒的,對著王妃也不害怕么?”
“奴婢自然是怕的,怕被發賣出府。”
陳珺取下一只筆在手間把玩,溫聲道:“既然這么怕,還能把話講的如此明白?難不成你也像劉甄那般,有個教書的娘?”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清平覺得自己還能裝一裝,她傻笑道:“大概是情勢所迫吧。”
“好一個情勢所迫!”陳珺聲音一沉,“如此巧言令色,能言善辯,想必在我這書房當值也是委屈了你!”
她話音剛落,劉甄臉色刷白,“巧言令色”這個詞由主子栽到下人身上,幾乎就與不忠掛鉤了!
她拼命給清平打眼色,讓她解釋,或者多說幾句。
但清平沒有,她站著再沒有說話,人一旦有了懷疑,任何解釋都是掩飾,何況是上位者對仆人的疑心?
見她不說話,陳珺有些不耐。大概是做了太久的皇帝,太久沒有遇見這種“非暴|力不可合作”之人了。但她也沒有很在意這件事,不管清平是誰派來的,也不過是個下人奴才,就算翻了天,賣身契還在這王府,陳珺隨時有處置她的權力。
陳珺冷聲道:“既然你如此忠心,不如就去舊書房當值吧,那里也有些舊書,正缺個看管的人呢。”
舊書房早已無人看管,除了偶爾有打掃的仆人路過,那里已經沒有人了。陳珺也不會去那里,大部分東西搬到新書房來了,添置了新房不過就剩下一些舊書。
去舊書房當值,就好比被領導從中心的位置一下子發配到冷門部門,而且還是堪比冷宮的那種。這意味著清平永遠不可能成為陳珺身邊的心腹或者是能干仆役,因為她沒有這個出頭的機會了。
這可以說是和清平之前定制的“成為王府大小姐身邊伺候的貼身丫鬟”大相庭徑,但她心里卻覺得十分平靜。或許可能沒有那么快存夠贖身的錢,但只要有耐心,終有一天會存夠的。
離開了這書房,就等于離開了斗爭的中心。這才是讓清平覺得欣慰的地方,畢竟只要是陳珺身邊伺候的人隨時都可能會成為一個犧牲品,主子間的明爭暗斗,最后被拿來做炮灰的都是身邊伺候的人。去舊書房,離開陳珺的身邊,炮火自然會轉移。
“退下吧,以后便由靜香替你,明日你就去舊書房替莫藍。”
她恭敬的行禮,表示對主子的安排沒有任何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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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回房洗漱,剛剛放下床簾,靜香就撲了進來。<script>chapter1();</script>